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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戰役:夷陵之戰(上)

  三國,永不止境的戰鬥。   荊州,曾是雲夢大澤的地方,許多河流湖泊的聚集造出了許多的美景,南方的桂林可比天下第一奇景;東方的赤壁,可以說是曾經散發出熱血、智與勇的紅色峭壁。西邊鄰近巴東的興山,莊嚴而寧靜;貫穿荊州精神的長江,也有活力的奔騰著。不過,在興山的南方數十里的土地,卻上演著一場悲劇。   「納命來!」一個戰士,手上揮舞著直槍,騎著背上華麗馬鞍的咖啡色戰馬,向前奔騰。   「謝旌嗎?哼,你還不夠資格成為丈八蛇矛的冤魂。」他的對手,只是騎著一匹黑老馬,手持著一丈八長的長矛豎立著,絲毫不為所動。   「做人可不要太囂張啦!毛頭小子!」謝旌抓準了直槍,瞄準那年輕人的喉頭,準備給他致命的一擊。   「不要過來。」那年輕人這麼說著。   「哼!怕了吧!可是已經來不及啦!」謝旌用力一刺,卻發現他的槍與那年輕人擦喉而過,不!或者可以說那年輕人只不過脖子痠了,在轉轉頭兒而已。   「已經叫你不要過來,你還過來,真是咎由自取。」謝旌的後腰背突然有利刃突出,被利刃撕扯的袍甲、肉塊和鮮血,迅速的被噴灑向了天空。   「你……好……」謝旌上身與下身分了開來,但背上華麗馬鞍的咖啡色戰馬依然往前跑著,殊不知主人已經陣亡了。   「敵將……什麼來著?算了,已經戰死了就不需要再提他名字了。張飛之息子─張苞討取!」張苞將剛剛出鞘的環首刀收了起來,剛剛拋向天空的丈八蛇矛又回到他的手中。   「父親……」他望著那矛鋒上的光芒……   『苞!今天來練習槍術吧!』   『嗯!不好意思,父親,讓您久等了!』依稀中,父親總是在外征戰,只有些許的時間才能回家。   『哦喔!不錯喔!要是腰再挺直一點會更好喔!』父親那樣稱讚著,還不時的拍手鼓勵。   『對對!攻擊完馬上就防守,你果然不錯!』在院子裡練習武術,是我和父親唯一的溝通也是共同遊戲的時光;當時好像是在徐州吧!天氣有點冷,葉子都已經枯黃掉落了,那些葉子隨著我舞著長槍,也慢慢的飛揚起來。   『好──!舞的不錯,孩子的爹、苞兒,快來吃東西吧。』母親端著熱呼呼的薑湯在院子窗戶邊叫著我們。 『喔!』父親向母親揮揮了手後,便向我說『苞兒,走吧!咱們去喝湯吧!』他拍了我的背。   父親牽著我的手,也幫我拿著槍,他說我是他最能感受到的榮耀,我曾向父親要求讓我玩玩丈八蛇矛,但是他卻拒絕。   『為什麼不可以呢?』我不解的問。   『因為尖端很利阿!要是不小心割傷了怎麼辦?你是我最寶貝的阿!』父親嘆了口氣。   『而且,這把武器……沾滿了很多血腥…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樣。』他的眼睛黯淡了下來,而我又問了他為什麼把我命名為草包。   『草包!?誰說的阿?!這可是我想了很久呢!苞的意思是尚未成熟、尚未綻放美麗光彩的意思。怎麼會是草包呢?』父親眼睛突然瞪了很大。   父親也寄情於山水,所以他每每在某個名勝地方就拿出筆墨來作畫,他說:『因為現在時局不穩,所以父親很難常常回家陪你。所以現在遇到名勝古蹟就畫幾下,順便記下路,等到天下太平時再全家一起出去玩!』   『喔!一言為定喔!』我當時天真的跟父親玩了勾勾手的遊戲。   不久後,父親好像又要出征了,那時我看著他的背影,好威武、好結實,讓人感到靠得住,我就下定決心要跟父親一樣,一起縱橫沙場。   隨著,父親跟隨的主公─皇叔大人,在赤壁之戰後有了根據地,父親才開始又有空閒回來。而我在那段時間也常常在練習文墨,從書法到畫畫,也慢慢的熟練。   『喔──!我家的張苞也會畫畫阿!畫的還比我好呢!不錯!不錯啊!』父親拿起我的桂林山水圖讚賞著。   然後父親入蜀,為了追求所謂的大義而行動,天府之國果然名不虛傳,父親的威名和智慧也傳到在荊南的我們,關二伯也讚揚著父親果然也足夠獨當一面了。我們也在戰勝後遷入巴,和父親一起生活。不過……上天果然作弄人,幾年後我們丟了荊州……連關二伯也陣亡了,父親的怒不可遏造成他的殺機……   『父親!?』父親大人在準備對孫權出征時喝了點酒,我十分不放心,便朝著父親的營區走了去,也算是去探望逐漸年老但卻倔強的父親。   『快!割下來去東吳投降!』在帳棚外我聽到了不尋常的聲音,我便撥開了帳門簾,卻見到有兩個人手上拿著血淋淋的東西,而父親卻躺在地上……   「父親?」張苞突然感覺有殺氣直撲門面而來,本能的把環首刀向前橫擺做了戒備。   「臭小子!讓你看看我李異的利害!」那人揮舞著大斧,直朝張苞砍去。   『鏗』!『鏗』!『鏗』!『鏗』!『鏗』!連續五下的兵器撞擊聲。   連續且迅速的攻擊,突然回神的張苞也只能防禦著;突然一支冷箭射向張苞,張苞急忙後退,卻沒想到閃避不及,坐下的馬還是遭到冷箭擊中。   「不行了嗎?老黑!?」   那馬用盡力氣的想奔回本陣,但是李異也跟隨在後,準備在馬兒不行時砍了張苞,可是未到門旗邊,馬兒卻先倒了下去,將張苞掀在地上。李異看機不可失,掄斧便要揮了下去,張苞急忙回身拿環首刀防禦,卻沒想到落下的是李異的人頭。   「戰鬥的時候不要胡思亂想,很容易喪失性命。」眼前有一個拿著長柄刀騎著棕馬的人對他說話。   「是!是!義弟。」張苞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   「只比我大了一歲。」那人用長柄刀勾起了李異的人頭,掛在門轅那,頓時士氣大增。   「是!是!關興。」張苞蹲著摸那匹老黑馬,輕聲的跟牠說安靜的睡吧……   「老黑果然不行了。」他最後站了起來,握緊了丈八蛇矛,「連父親最後的朋友也要奪走嗎?」   「你還有丈八蛇,我沒有黃龍偃月刀。」關興慢慢的朝著敵方陣裡走去。   「恩,大叔他們也來支援了。」張苞看著遠方來了一支軍隊。   「是吳班大叔嗎?」關興拖著刀向前行,突然將長柄刀揮舞起來向前衝,「那衝破敵陣不能讓大叔們搶去!我要用我的眉尖刀來證明我的武勇!」他大喊著。   『黃龍偃月刀?』   『恩,這是經過萃練而成的,比青龍偃月刀更鋒利。』父親擦拭著那把大刀。   『那我何時能跟你一起上戰場?』我問著父親。   『呵呵呵,等你跟大哥一樣大時。』父親總是回我那句。   『父親,司令本部有急事報告。請父親趕往公安。』大哥已經隨著父親南征北討很久了,俊逸的臉龐上有著一絲成熟。   『是嗎?關平那走吧。興兒,要乖阿。』大哥總是能跟隨父親南征北討,而我只能在他們後面看他們慢慢離我遠去。直到……   『益德,我的兒子就拜託你了。』父親笑笑的對三叔說。   『放心啦!我絕對不會讓他受傷的。』   『關興,戰場是殘酷的,我們分隔兩地也許要很久才能見面,這是眉尖刀,算是送你離別的禮物,這次入蜀要小心一點,萬事要聽三叔的指揮,不要魯莽。』大哥將一把長柄刀送了給我,也囑咐著我。   『再見了!』當軍隊從荊州離開後,我望著父親們,心中也感到欣悅,知道自己終於有了舞台。入蜀的戰爭,讓我曉得……父親和大哥對我的關愛……戰爭是殘酷的,所以他們才不讓我出戰場,什麼叫做想家,也頓時理解。黃龍偃月刀是父親成為戰爭中的劊子手而得來的;大哥手上的斬馬刀─神龍昇天刀,也是從戰場上的試煉而鑄成的。我呢?   戰爭也在三叔威勇的領導下很快的就結束了,但我卻沒立下什麼功績,因為我瑟縮了……我無法了解為什麼在戰場上大家都變得瘋狂?在巴蜀那溼熱的氣候下,我更顯得煩躁;長年楚瑜征戰的父親是怎樣熬過這種歲月的?每當殺完一個人,就要繼續面對下一個人,或者十幾個人,或者數十數百個敵人,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我?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因為我的入蜀,所以我沒在荊州遭到俘虜,但父親和大哥也在這場戰爭上奉獻了自己的生命……三弟索兒成功的逃到白帝城,但是索兒卻已經不能再習武了,他在大火中負傷逃脫,現在只能當個文官,癡呆似的豎立在城牆上……是幸還是不幸?父親和大哥的死,讓我憤怒的投入這場戰爭,要的不是復仇,而是為了替我們關家爭口氣!重奪黃龍偃月、神龍昇天刀!   關興一人直奔敵方的防禦據點,守門兵長見到只有一人便有了輕取的意思。   「敵方只有一人!不要怕,宰了他!」守門兵長親自帶頭向前進攻。   關興並未答話,只有持續向前奔馳。在這場復仇戰中,秭歸是他們的第一站,先要取得此地才能進軍到夷陵還有目的地南郡。   「哼!真是魯莽的人阿!」守門兵長將直槍挾在腋下,騎馬向前奔騰,底下的士兵們也開始仿效。   「魯莽?」關興將眉尖刀橫放,一刀快速的便劈了那守門兵長,那群士兵見到自己的長官陣亡便緊急向後撤回據點,準備關上據點大門。   「快!外面的快進來。門就要關上了!」卒伯大喊著。   「就戰鬥位置,瞄準目標!」在據點的箭樓上也有了動作,弓箭隊長下了指令。   「哼!沒那麼容易!」關興在斬殺守門兵長後並未停頓下來,還是馬不停蹄向前奔走。   ※   「報!敵軍衝破我方陣線!」一個兵卒入帳報告此事。   「恩。」那帳內的將軍也沒多說什麼話,應個聲就拿著弓和大刀就出帳迎敵了。『該來的總算要來了。』   「射擊!持續射擊!」箭樓上的弓箭隊長持續下達指令,箭囊裡的弓箭也迅速的在減少,但是目標卻沒有被擊中過。   關興卻有如入無人之境般左衝右突,不時還翻倒營火,頓時據點已經濃煙密佈,火海四起。   「怎麼會!?」弓箭隊長不禁直呼不可思議,射了那麼多箭敵人竟然都安然閃過。   「快!快取水滅火!」   「趕快重整秩序!」   「趕快把那人阻擋下來!」   「報告!糧草已被焚燒!」   「快阿!招集弟兄們把那人攔下來減少傷害阿!」一連串的事件下來,讓很多的卒伯、什長處理的焦頭爛額,汗珠直冒。   「快!瞄準他!」三名弓箭手張好弓,準備射擊。   但是關興卻連接避過,或者關興只是毫無目的的亂竄,只要求製造亂象。在他手上的眉尖刀,一劃就是一條人命,坐騎的右前腿已經沾滿不少人的血漬了。   「我乃譚雄!敵將速速報上名來!免做無名冤魂!」一個大將從中營騎馬奔出,腰配著大刀,挽著弓,瞄準著關興。   關興原本想再次引發火災一聽到此聲便掉轉馬頭直衝敵將而去。   「敵將速速報上名來!」箭已經架上了弓。   「敵將速速報上名來!」譚雄已經確定了眼前目標,將弓弦拉到最大。   「……。」馬蹄聲逐漸的變大,但關興還是沒有答話。   「敵將速速報上名來!」譚雄在與關興距離十尺的距離放出了箭,但是關興卻一刀從箭簇將箭劈成兩半。   「敵將速速報上名來!」譚雄此時抽出腰上的大刀,準備做近身戰,但已經太遲了,當關興劃開了箭,譚雄與他的距離就近在咫尺,只見關興一刀就插入譚雄腹中。   「你爸!」關興冷笑著說,一刀就直中敵人腹部,譚雄被這衝擊力拖了下馬,但關興還不鬆手,拖下馬後,便持續的將敵人拖在地上連續的奔馳著。   「報告!據點大門已經被破壞了!」又是一個壞消息,據點兵長連忙指揮,聲音已經沙啞。   據點大門的破壞,已經宣告據點的防禦失敗,大批敵軍湧入,一個人騎著馬在大門那裏,高舉著他的環首刀大喊著:「攻擊!」   「敵將!討取!」關興將譚雄的頭顱掛在馬背上,但是他的下半身已經不知道分離至哪裡去了。   「討取了?真是的,功都被你搶了。」張苞耍耍了環首刀說著。   現在據點被占領,孫軍已經撤離這個據點。濃煙的升起,倒塌的箭塔,屍橫遍野的場景,象徵被征服的樣子。   「你們兩個!」一個將軍騎著白色駿馬以凌厲的聲音吼著。   「將軍。」關興回應著。   「你們真是太亂來了!怎麼可以打前鋒還獨自行動!」那人騎著馬走了過來,以責備的語氣吼著,身著樸實的甲冑,簡易的用頭巾包住頭部,手持著一把鋼直槍,臉上的滄桑是他從軍許久的象徵。   「但還是勝利了。」關興用刀敲了敲臉孔扭曲樣的譚雄腦袋。   「我們先回營了,將軍。」張苞將環首刀收起後對那人說著,最後跟著關興儘自回陣營。   「喂!你們等……你們等一下!真是囂張!」   「張南兄,也不用這麼憤怒吧,他們還年輕。」另一個人騎著馬緩緩走進,他吩咐底下的副將清理現場。   「你沒看到他們不顧號令就隨意進攻?打前鋒也不是這樣阿!再來看看他們囂張的態度,簡直……簡……」張南氣的臉紅脖子粗。   「簡直就像關張再世嗎?張南兄也不用如此氣憤吧。他們好歹也是他們的後代。」   「咦?張南、馮習。關興和張苞呢?」又有一人走來。   「吳將軍!」兩人齊聲回答。   「呵呵,不用那麼拘禮數啦!」那老將笑了兩下。   「關興和張苞兩人,已經回到主寨營了。」馮習在馬上揖躬的說著。   「嗯……這樣阿。」吳班摸著鬍子。   「他們實在太過分了!」張南還是氣不過。   「原諒他們吧!好歹他們的父親喪生在戰場……」吳班無奈的說著。   「這……」   「況且這場戰爭……本意就是在他們的態度……」吳班嘆了口氣。   「陛下嗎?為了這些事情……」馮習也不禁嘆了口氣。   烏鴉的叫聲,瀰漫了剛剛殺戮的戰場,血紅的營帳,遍部整個據點;但火,還在燃燒著……   ※   「全軍進軍!包圍夷陵城!」一人站在車陣中,舉起了有黃龍浮雕在劍柄上的劍。   「殺!」底下的重軍口吼著此口號,慢慢的向前進發。   眼前的城,已經逐步遭到包圍,只待上頭的人一聲令下……   「雷銅、嚴顏,你們守備秭歸,以為後應。」手持著黃龍浮雕的劍的主人下了軍令。   「諾!」   「吳班、張南,你們兩人包圍夷陵城,不許攻戰,消磨敵方銳氣。」   「諾!末將領命。」兩人齊聲大喊。   「全軍,往猇亭進發!」那人再度舉起他有黃龍浮雕的劍。   在城牆上的士兵們,莫不惶恐,在城樓上的指揮者更是顯得憔悴。   「恩……怎麼會這樣,秭歸陷落,朱然的支援軍又被擊散!為什麼?!」那人抱著頭不斷的嘶吼著,黑色的頭髮掉下些許的兩三根。   「孫桓將軍,敵兵的包圍,只是在削落自方的糧食和士氣;我們夷陵城的糧草還可以支撐個幾月,士兵的士氣也還未消銳,守備上應該撐得住。」底下的參謀也只能以分析局勢讓上面的人安心。   「是嗎?還是希望援軍趕快來才好。」孫桓手還是不停的顫抖著。   吳王的王宮,金碧輝煌,江南的案頭也以朱紅顯要著。兩旁的柱子上雕著俯衝值下的金龍,似乎在炫耀江南的富裕和吳王的威望;正堂上有個人,穿著以深紅為底,浮上還繡著兩條金龍的華麗衣服,但他似乎有點悶悶不樂,底下的群眾也愁顏以對。   「劉玄德還是不肯和解嗎?」堂上的人那麼問著,但得到的回答也只讓他更加無奈,剛剛稟報的人只低著頭伏跪在地上。   「報!秭歸已被佔領!朱然將軍困守夷陵!」一名傳令進來報告。   「唉……朝廷還是不派援軍嗎?」   底下的眾人還是低頭不語,那種沉悶瀰漫整個富麗的宮殿,黯淡了那耀眼的金龍,吳王只好擺手,示意眾人退散,自己才從堂上起身,他看著王宮政廳外的天空。   「那是西邊的方向,敵方就是從那邊來的吧!我做錯了嗎?」他喃喃的說著,「關雲長,你果然夠份量……」   吳王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場刑場,看到那個紅臉人是多麼的正氣凜然。   「殺呀!」一陣炮聲響起,在秭歸街道兩旁的草叢突然湧起大批伏兵,但是遭到埋伏的士兵們卻毫無懼色,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有一個人躲在草叢那邊觀看,「伏兵沒用嗎?」那人著急的說著。   「指揮的人是誰!?快快現身!」一個老者持著弓,腰上配著刀,騎著匹戰馬在戰場上橫衝。   「那人是黃漢升?」   他漸漸的從草叢中出來,但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發現,便壓低了身段細細的觀看整場戰鬥的動靜;但就當他要現身時,伏兵已經抵擋不住,潰散了。   「啊──!逃啊!」眾多士兵們不禁大喊。   「殺──!」   「將軍!要怎麼辦?!」一個小兵突然跪倒在他面前,卻暴露了他的蹤跡。   「糟糕!」他連聲呼喊,便準備往草叢中逃竄。   「你要去哪裡?傅士仁?」一個人騎著白馬,手持著黃龍雕刻的劍擋在面前。   「恩!劉……殿下!?」傅士仁受到驚嚇,他想,他不是埋伏眼前這人的部隊?怎麼他會出現在草叢?   「意想不到嗎?」那人冷笑。   「別以為朕是笨蛋,看到前方的窄路還會不知道會有埋伏?朕先派黃忠率中軍路經此地,然後由朕指揮竄入森林,來個內外夾攻。」   「嗯……許久不見,殿下還是睿智。」傅士仁看了自己剩餘的士兵在森林中也慘遭伏擊,不禁搖頭乾笑了兩聲。   「說!為什麼要背叛!」那人用劍指著傅士仁。   「大勢所趨……」   「你認為朕會相信你這鬼話?」   「身為武者,我希望戰死在戰場上……」   「哼!屁話!」劉備盛怒的朝傅士仁劈過去,卻沒想到傅士仁閃了過去並迴旋試圖把人踹到馬下。   『登』一聲,那人防住,卻也落馬了。   「再會了!劉玄德!」傅士仁騎上了白馬,準備揚長而去。   「的盧!把他給朕摔下來!」劉備怒吼。   「斯──!」傅士仁被的盧摔了下馬,瞬間一道白光出現,鮮血便急速的噴出……   「向寵,幫朕把首級保管好,寡人要祭拜關羽。」   「諾,臣遵旨。」一個人也從草叢中現身,但是他的衣袍上卻處處充滿血漬。   猇亭前的街道已被劉備的軍隊佔領,身首異處的屍首,也快處理乾淨,劉備登上祭典的台上, 將傅士仁的首級放在白色的案頭上,面向著北方。   「北方是臨沮吧?雲長,你是在那裡被俘的?你在洛陽過得好嗎?我已經將背叛你的人梟首了,只剩下一個。我會替你好好找尋,替你報仇。」劉備舉起香拜了三拜。   「下個個據點是,猇亭!」他再度舉起他的黃龍劍。   ※   「這裡一定要堅守住。」韓當在營帳內跟著諸位戰將說著。   「敵軍來勢洶洶,我們要如何抵擋?」朱桓反問。      「死守。」   朱桓搖頭歎息,說的簡單,做的容易?敵軍可是打著復仇之師,來勢洶洶;他們各各是西方的精銳,迅如長江,猛如虎豹,一句死守擋得下嗎?不幸的消息又傳來了……   「報!敵軍已經殺來,請主將定奪。」一人手持雙節棍,奔入陣營。   「公績?敵軍真的那麼快?」韓當不敢相信,已經設下伏兵拖延敵軍,怎麼迅速如此之快?   「聽說伏兵已經被殲滅了,傅士仁也被梟首了。」凌統搖頭嘆息,以現在的軍隊很難與現在的劉備軍對抗。   「那麼就派潘璋出陣吧!以他的武勇來拖住敵人,我們先派人向大王稟告。」   「是,屬下這就去傳令。」凌統抱拳後出帳。   「馬忠,你會害怕嗎?我們的頭可是挺值錢的。」一人騎著馬搖搖晃晃的走向陣前,旁邊還跟著一個騎兵。   「些許是有吧!畢竟當初關羽是我抓的。」馬忠因為親手抓到關羽,而晉身為潘璋的副將,現在也可算是一代名將。   「敵將報上名來!」一聲呼喊,敵軍已經抵達。   「好囂張的小子阿!」潘璋笑了笑,他揮了揮手上的黃龍偃月刀。   「末將願替將軍出戰。」馬忠低頭抱拳請示。   「恩,好吧。」   一聲的駕,馬兒斯的一聲,跑向敵軍。   「我乃馬忠!敵將報上名來!」他揮舞著長槍向前直刺,敵方陣營尚未穩固,先取得敵將人頭便可削除危機。   「馬忠?又是你的獵物,去吧!關興。」張苞推了關興一把,示意要他先挑下敵將,以便他整頓軍隊。   「馬忠?哼!」關興一陣不悅心頭湧上,一聲催促馬兒向前奔跑,「不共戴天之仇!我要了你的命!」   「不共戴天!?你是……啊!」一聲慘叫,眉尖刀又再度滲入敵腹。   「關雲長之子!關興!」   在遠方看到自己的副將輕鬆兩下就被殺害,潘璋不禁打了個哆嗦。   「真是厲害,讓我想到某人。前軍!進攻!」潘璋一聲令下,軍隊便向前奔跑了起來。   「沒想到敵軍的反應會如此的迅速,我們都還沒準備完全。」張苞咬咬牙。   「張苞,讓我率領一百人做側翼攻擊吧!」關興已經帶了馬忠的人頭回來,那張受到驚嚇而扭曲的臉,實在讓人噁心。   「分兵迎敵是不智之舉;步兵舉盾在前,長槍兵在後!做防禦陣勢!等待後面的弟兄們到達!」   「殺!」軍隊慢慢的出現陣形,舉盾的步兵緊緊的靠攏,形成有如城牆般的鐵壁。   「趁敵軍未穩之時攻破敵軍!殺!」潘璋在中軍指揮著。   連續的撞擊聲,前方的步兵都堅守住了,突然步兵與步兵間分了開,後頭的長槍出其不意的刺中敵軍。   「報告!前先的攻擊受到阻礙。」傳命跑回後方報告此事給潘璋。   「是嗎?全軍,進攻!攻破敵軍!」潘璋又再次下令,準備以人海優勢壓住敵人。   「已經抵擋住敵方的先鋒攻勢!」   「報!軍隊已集結完畢。」   「報!敵全軍已行動了。」三名士兵的不同報告。   「好!關興,你想要的任務就派給你了!百名騎兵敢死隊!」張苞也在中軍指揮著。   「是!」   「我們一定要贏!」張苞一次信心喊話。   「殺──!」聲音頓時響徹雲霄。   「中軍分做兩翼,迎合前軍做攻擊!」潘璋下令,中軍頓時分成兩隊,而他自己則是退居後軍前排。   突然,一隊騎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殺來,「敵主將!」一人為首大喊。   「恩!?」潘璋大驚催促後軍守衛。   「把我父親的東西還來!」   「你是關雲長的後代!」   「納命來!」關興發狂似的吶喊,但是百名敢死隊的攻勢卻受到阻礙。   「哼!跟你父親一樣愚蠢!」但是中軍離去後,潘璋的後軍便無法與之對抗,他萬萬沒想到他對編組後軍時的人數缺陷,戰局慢慢變成僵持狀態。   前軍慢慢潰散,張苞的指揮漸漸的贏得優勢,弓弩手的支援也相繼趕到,在中軍前來的時刻便放出箭嵐,像狂風的嘶吼、像暴雨般的猛烈地襲向敵人;待前軍的攻勢瓦解、中軍的元氣大傷,張苞便一個令下,向前推進,直逼潘璋剩餘的後軍。   「糟糕!」潘璋現在雖被後軍守衛著,但是明顯戰局對他們不利。   「撤退!」幾經思量,還是以撤退保留軍力為上策,但是關興的部隊卻追趕上來。   「想跑!?」關興瘋狂的衝入,潘璋也只能勉強應戰;但黃龍偃月刀卻重的無比,拿著揮揮還可以,真正戰起來卻捉襟見肘。   一個不小心,黃龍偃月刀順時的從手脫落……   「愚蠢?!就讓你了解吧!」關興一個刀起手落,潘璋人頭落地,「敵將‧討取!」他自豪的說。   猇亭的前鋒已被擊破,現在就只剩下據點,但是此時卻又有一隊軍勢出現……   「凌統在此降臨!」   關興一聽到,便吩咐三個士兵拾起黃龍偃月刀回去本陣,自己則是率領剩下不到七成的敢死隊,向敵軍進發。   「讓你瞧瞧我怒濤的利害!」凌統手中的雙節棍突然伸長,讓關興卓實嚇了一跳。   「糟糕,人數不夠,後撤!」關興急忙說著,隨即帶領剩餘的部隊撤回了。   待敵人散去後,凌統不禁鬆了口氣。「興霸兄,你病得可真不是時候阿!」   因為敵方堅守,張苞無法迅速攻下猇亭據點,劉備的軍隊便停駐在猇亭外。   ※   吳王依舊面對著滿臉愁容的下屬。   『我做錯了嗎?』孫權抬頭想著。   「現在猇亭雖然拖住劉備的軍隊,但並不會困住太久,我們應該想點計策才行。」   「臣聽說,劉備此舉是為了替關羽、張飛二人復仇,現今呂蒙已經病死,潘璋、馬忠也被梟首,傅士仁也陣亡了,何不如送上范疆、張達兩個禍害,作為和解條件?於情於理也符合。」一個人站出政官之列,向吳王建言。   「程秉嗎?好吧,和解之事就交給你了。但是我們也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我們現在真正需要一個大將,一個能替我們抵擋復仇洪水的堅壁,要是再找不到,我就要親征了。」吳王無奈的說著。   「大王,萬萬不可!」眾官突然伏於地上。   「你們只會說這句話!」吳王也開始憤怒了,「你們一點辦法也沒有!想我孫權,當年赤壁威震江南,為何在這節骨眼上你們又支支吾吾了呢?」   「微臣想到一人,就是陸伯言,陸遜。」又一人站了出來。   「陸遜……」孫權思索著。   吳王後來招來了陸遜,並在各位大臣前面冊封他為都督,前往猇亭主掌戰局;散朝後,政廳上只剩下陸遜和吳王兩人,陸遜卻請求了吳王幾件事情……   「微臣斗膽請求向大王要求二將輔佐。」陸遜伏跪於地。   「哪二人?」   「徐盛、丁奉兩位將軍。」    「恩,準奏。伯言,不管你要什麼我……」原本空蕩蕩的政廳卻發出另外的聲音。   「大王,我們也想參加……」四個人從政聽後出現,並也跪拜於地請求著。   吳王一看到不禁一愣……   ※   夏夜,月光如水,劉備立於營帳之前,負手仰望天空。夜幕之上一顆星辰十分耀眼,讓他覺得分外的熟悉,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陣陣夜風忽忽而來,營門的大旗獵獵作響,不知為何,如此夏夜竟似乎有了一絲涼意。   「東南風?子龍,拿朕的衣袍來。」劉備緊了緊甲冑。   此時身邊有人披上衣袍,劉備轉頭一看,給自己衣袍的是頭髮已白的老將。不待老將回話,劉備苦笑了一下。   「趙雲跟著丞相,沒有隨來前敵,是朕叫習慣了。」   「今夜風大,請陛下早些歇息。」老將也沒說什麼   劉備點了點頭,卻沒有動,腦海中又想起了起兵前眾臣勸諫的話語。   『他人豈知昔日之盟?桃園之義,那些人怎麼可能理解?』   身邊的風勢陡然增大,就聽『喀』一聲,帥帳前中軍軍旗被風折斷。   「陛下,帥旗折斷乃不祥之兆……」   「朕已命關興、張苞各引五百騎出巡,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劉備止住了老將的話語,眼睛卻望著天空。   東南風,這裡東南風實在是太有名了,老將看著劉備,那充滿了救世之情的眼神還是和十五年前一樣,毫無變化!   「黃忠,你在想什麼?」   「臣在想,臣跟隨主公也有十五年了。」   「十五年……已經很久了。」   劉備收回望天的目光,注視著黃忠。   「十五年了,我們還不老,不是嗎?」   ※   而在猇亭防衛據點裡有一個人坐於在高坡之上遠眺劉備的本陣,夜風之中伸出手掌輕輕觸摸那輕送而來的東南風,他心中一陣激動,知道自己終於站在了歷史的最前面。   『伯言,聽著!能創造我們的未來,就是像你這種年輕的人才。』周都督的話猶然在耳,當時我只不過是個不知名的人物罷了。   『都督?你的讚美我承受不起。』當時我們正在前往征巴蜀的路上,都督的病一直沒有好轉,而我們一直在營帳裡面照顧著都督。   『不是讚美,而是事實;如果我不在了,我們的未來就交給你了。』都督以堅定的眼神看著我。   之後都督便一病不起,他的遺願,征蜀大計卻也沒人去替他實施。   魯肅大人也對我提拔過,但……最主要的還是…呂子明,呂蒙大人。   當時我們正在荊州,攻伐關羽的大軍,但是呂蒙大人的身體卻不怎麼好。當我們打敗了關羽後,呂蒙大人的病也就更重了,難道我們的將才都要受於病魔所苦?   『都督,我帶藥來了。』   『伯言,在多的藥也治不了我了。』呂蒙大人站在池橋,望著荷花池。   『都督的意思?……』萬萬沒想到大人突然口吐鮮血,跌落橋下,我趕緊把他扶起。   『都督!』   『陸遜,沒想到…我們這些將才最後都不是死於戰場……我死後怕已經沒有人能抵擋外面的大軍,但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辦的到的……絕對要將天下……交給主公……』   『都督!』   此時陸遜站了起來,他還是盯著劉備的陣營,「周瑜、魯肅、呂蒙大人!你們的遺願我會替你們完成,你們的烈焰,將由我陸遜繼承,我一定會將天下,交給大王的!」他揮舞著雙手上的劍說著。   「都督,各路人馬都已準備完畢。」韓當在身後鞠躬。   「聯絡到朱然將軍了嗎?」   「屬下已經聯絡到了,朱然將軍在兵敗後一直蟄伏於劉備軍後方。」   「好,準備……」   「都督!甘寧請戰。」此時一個乾澀的聲音傳來   陸遜回頭看了看甘寧,平日威武豪邁的武者如今也只是一個病人,那蠟黃的面容叫人心痛。   「甘將軍……不能,我們還需要你。」陸遜想起其他將才的末日,不禁搖頭嘆息。   「我是病了,可是我的力量還是跟之前一樣!我的霸海,也是鋒利無比阿!」   「甘將軍你正在病中,不要太逞強,這場戰就交給我們這些年輕力壯的來吧﹗」 此時丁奉上前勸說。   「你的意思是我老了?」甘寧質問著丁奉;也對,經歷那麼多年,甘寧的確也快鬚髮皆白了。   「不,在下並沒那個意思。」丁奉急忙否認。   「都督,我以前在周都督的帳下工作,他對每個人都克盡責任,對每個人也用盡他的心,他並沒有看到別人老,便嫌棄老將……」   「甘將軍…就隨你意吧!聽完我的號令後,就請領兵出征吧!」   「謝都督。」甘寧大聲說著。   陸遜最後招來丁奉,要他跟隨在甘將軍後面,然後又吩咐他在跟隨時密切注意劉備動向,要是近在咫尺,便只管追殺;隨後陸遜走入主營帳中,裡面有許多的將領們在等待。   「眾位將軍,此戰關係我們的存亡,眾位整隊出發吧﹗為了我們主公也為了我們自己!」   「諾﹗」   「幼平將軍,勞煩你,幫助火攻部隊吧!」等待眾將散去後,陸遜叫出在帳後等待的人。   「……是……」   周泰在出帳前看著陸遜,忽然心中感覺,仿佛看到了周瑜,全部人的希望都在此人身上,但當他搖頭後,卻又看到原來的陸遜。   「……三個人,我都要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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