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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戰役:長阪坡之役

  應該是青綠的榕樹,在那豔麗的繽紛色彩下,被奪去原有的色澤。   朱紅的主廳,顯得悽涼,灰暗的內部,只有些許的光線照射進來;透過飛塵漫布的光線,斑剝的牆漆,印上了五道長長的紅漬;堂上的祖牌,皆倒於案上。   院內,〝轟!!〞的一聲,一堵兩人高的土牆應聲而倒。   在滿天飛揚的塵埃中,四散飛舞的塵霧,隱約站立了一匹馬和一個身著白甲綠袍的軍人,胸中懷抱一個嬰兒,但手中的直槍卻顫抖著;眼睛深深的望著那口已被土牆遮蓋住的枯井,堅毅的眼眸中卻流下了兩道清澈晶瑩的淚行。   霎那,聲音漸漸的遠離,他感覺自己好像離開了那喧囂狂亂的戰場,回到了那平凡歡樂的過去時光。         〝雲!來玩呀!〞一道清脆的聲音朗道,遠方一個孩童回頭,額上的瀏海充滿了天真稚氣,但眉間的氣息,卻刻畫了些許的英偉。   村莊裡,最感到幸福的應該是秋收的時候,大人們忙著採收穀物,金亮亮、黃澄澄的穀,是用大家的心血、汗珠灌溉而成,那般耀眼的色彩,令多時的辛勞頓失消失,人人臉上的朱唇都像著彎彎的月兒;在田埕上,孩童拿著長長的穀梗,當作是劍般舞著,用力甩甩,發出了陣陣似乎劃破了什麼的疾速聲。   〝雲!快來呀!〞在大人還未收割的田中,另一個孩童站立在那,橫起嬌嫩的兩手,臉上充滿著快樂、幸福,顯出臉頰兩旁的酒窩,倍顯可愛。   〝做什麼?〞孩童應了一聲,短而不穩的兩小腳奔跑著,像似踉蹌的步伐,進入了那田中,與另一名的孩童相見。   〝快!快學我,像我一樣,將兩手橫舉,等待風的來臨。〞   〝喔!〞兩人在田中,橫舉著雙手,看著那片片金黃的田地,似乎連綿到了天際;忽然,前面的穀物些許的搖動。   風,來了。   那萬千金黃的穀田,隨著風那般的搖曳,吹拂之下,似乎是看見陣陣的浪;迎風搖曳的千萬穀,浪起了道道金花,在田中收割的大人們,按著頭上的斗笠,微瞇的眼瞳,看著那波濤唯美的景色。   〝好美呀!〞孩童心中不禁由衷讚嘆那美麗壯闊。   〝很漂亮對不對?〞風吹拂過了他們,身邊的陣陣浪穀發出莎莎的聲響,〝很像在飛翔吧!〞喜孜孜的喜悅,上了心頭。   〝嗯!實,真的好漂亮呀!〞雲看著萬千片田又緩緩的歸於平靜,便慢慢放下兩旁的小手,但還意猶未盡。   〝那麼的壯闊……〞實高興的看著雲,他的心情就像剛剛的那穀浪,湧動著。   〝我以後也想做那麼壯闊的事情!〞雲也望著實,兩個稚氣的臉笑得很開懷。   〝喔?那加油唷!〞      黃巾之亂後,雲長大了,被常山郡所舉用,在四代三公的名門袁紹下工作;但在界橋上,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會用到武器來殺人,那一槍一刀,確實的埋入心頭,痛楚,隨之而來。   〝不是太平了嗎?〞血花濺到了白皙的臉龐,眼眸中卻沒有那如星光般的神采,只有無主的徬徨。   奪得了敵人的白馬,恍惚的走到山頭,卻看見有人跌坐在地,一名威風凜凜的大將,正欲揮刀砍下此人的頭顱。   那酸麻,熱辣辣的痛楚,貫穿了全身,身體被槍刺穿;再次睜眼看著,槍頭滴著自己的熱血,紅滲透了征衣,〝你…你…,你不是…友軍嗎?〞   那人回頭看著他,〝麴義將軍?〞惶恐,還是惶恐,他原本想救人的,但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而麴義最終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友軍的手中。   〝我殺了自己人了,殺了一名將軍…這是背叛?〞   〝小兄弟,你是背叛了;但至少你救了我,我由衷的感謝你,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麾下。〞為了顯現自己的威儀,那人起身拍拍了身上沾滿灰塵的冑甲。   〝你是?〞   〝公孫讚。〞      無助的離開,加入了公孫讚的麾下;有時,還會想起那時的情景…;總是砥礪自己要有那廣大的胸懷,但現今自己做對了嗎?   麴義驚訝恐懼的臉孔,顯在那庭中的湖面,隨著最後悔怨、憎恨消失;雲的身體不禁顫抖,〝我不是故意的呀!〞那份煎敖深深的烙在心裡。   兩隻豺狼為了一塊肉而爭執,最終引起戰爭;那場戰爭並沒有所謂的誰對誰錯,因為它本身就是錯的,背信?忘恩?無義?,無辜的則是在那場戰事上犧牲的人、事、物;或者,天下的群雄都是如此。   但雲依稀記得那天,有一個人令他印象深刻,感覺他與其他人不同…   〝你是誰?〞一個大耳人詢問著。   〝我是趙雲,字子龍。〞   〝喔!我乃平原相劉備,字玄德。〞那人面如冠玉,唇如塗脂,眼眸是如此的清澈。   幾年後,曹操的父親在路過徐州時遇害,他既悲又恨,拿起復仇的旗幟殺往徐州,而趙雲在公孫瓚的指派之下,與劉備共赴那救援陶謙的殺戮戰場;在徐州他第一次見到了糜夫人,那時她還雲英未嫁,人們還叫她糜姑娘。   〝她是個多麼與眾不同的女子!〞那一瞬間好像感受到了晴天霹靂,深深的為她著迷,可是他什麼也不敢說,因為在這個動亂的年代裡,什麼也給不了她,只希望她能在在徐州兄長的保護下安全和快樂。”   幾年過去了,在戰火紛飛的日子,他始終牽掛著那個女子,對她的牽掛使他在殘酷的戰爭中生存了下來,對她的牽掛使他能在公孫瓚兵敗的那場?羅般戰役中活下來。   可是造化弄人,再次見到糜姑娘時,她卻已經貴為人妻,嫁給了一個皇叔,也是趙雲決定要一生追隨的男人。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自盡?〞   一個聲音將他喚回,原來是襁褓中的嬰兒,「伊呀!」白嫩的兩手不斷的在捉趙雲的甲冑。   〝你知不知道,在這個亂世之中,有個人一生都在為你而戰。有個人曾發誓想要給你幸福。有個人愛你可是從來都不敢說……〞趙雲深深深地吸了口氣,〝我答應你把少主帶走,我答應你一生保護少主安全,我答應妳就一定會做到,哪怕用我的生命來守護他!〞   那襁褓中的孩兒似乎也聽見了子龍的心聲,咿呀的叫了兩聲表示感激。      〝這個孩子是我們的希望,拜託你了……〞這句話是那麼的刺耳。   這時候,遠處傳來了馬蹄的轟鳴聲,趙雲看著那嬰孩微笑,「少主莫怕,雲帶你殺出去,趙雲的神槍是無敵的!我們一定能殺出去!」   為得不使他受傷,趙雲解開腰帶,將他貼心綁好,再用那甲冑在外層保護。   馬蹄聲越來越近,拔起了那插在地上風雪亮般的銀槍,翻身上馬,回望著那口井,〝請安心的交給我吧!〞英俊面龐上卻顯著淡淡哀愁,槍一揮馬鳴一聲,向虹一般飛奔而去。      戰場上,哀聲遍野,曹洪的五百步兵伍正在浴血奮戰,殺著不知道是兵,還是民;「什麼人!?」混戰中,一位軍官卻感到顫慄,那是一陣寒流襲上全身;回頭轉身,看到一匹白色戰馬,旁亮著白色銀槍;一擺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我乃曹洪配下晏明,來者何人?」話音未落戰馬已經衝到他的近前,看著一桿大槍撲面而來卻不能閃躲,放著銀光好像突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似乎很慢但就是無法招架。   塵土飛揚,晏明雙腳一跪,喉間噴出那陣陣熱血,眾多下屬親眼目睹,那槍頭直接刺穿喉部,槍法是那麼簡潔俐落。      催馬急行,曹操的大軍已遍及此地,漫山遍野的藍旗迎風招展,要迴避戰鬥已經是不可能了。眼前一隊千人正在交戰,陣中一員大將藍袍紫甲威風凜凜,那旗幟繡著一隻展翅飛翔的朱雀!   〝有殺氣!〞揮著雙爪,他縱身一躍,擺個手勢,千人對陣式瞬間轉變;以他為軸心,一陣旋轉,原本交鋒的敵兵紛紛推出後慘遭刺殺。      〝怎麼變了!?〞闖陣?闖極為嚴謹的陣?無非是送死,但……   〝衝過去!要突圍只有衝過去!〞趙雲心裡明白,已經不能轉向和回頭了,只有奮力的往前,深吸一口氣,人馬合一,如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白馬飛將化作一道白光。      再度一擺,陣外為圓,內為方,前列更排了一字長蛇;兩列的弓箭手已經出現在陣前,前排蹲下張弓,後排舉弓朝天,準備開弓放箭。   「單人闖陣?」右手的直指,弓箭應弦而飛,密如飛蝗,快如流星。   然而趙雲來的太快,飛高的箭矢未到他身前就已擦身而過,但那直撲而來的箭矢要怎辦?   飛躍!白馬縱身一跳,那飛蝗皆在底下通過,「讓開!通通給我讓開!!!」一聲咆嘯,前排弓箭手皆震攝而忘卻再度攻擊。   〝好一個美麗的一躍呀!但,有我美麗的張郃在此,絕對不讓你胡來!〞   轉眼就到近前了,「殺!」曹軍齊聲吶喊,前列的弓箭手往後退入,手持巨盾的士兵紛紛上前,以抵禦他的攻勢;就當趙雲飛至陣前,曹兵在身前掩護的堅盾下伸出一排長矛刺向趙雲的馬腹。   卻沒想到,白馬後腳蹬著長矛,人馬合一再度騰空而起,越過前列曹軍後,再度向前疾行。   「想闖!沒那麼容易!在我美麗的朱雀爪下,只有敵方的人頭留下!」大吼一聲,凌空而起,舞動雙爪在空中截擊趙雲。   那一豔麗的金爪,在幕日下更顯光輝,「將你美麗的頭顱留下!」   趙雲挺槍刺前,張郃預料不到,只好收手,放在胸前作好防禦。      〝鏗──────!〞一連的武器摩擦聲而不間斷,花火在空中開放,鋼直槍的威猛讓朱雀的爪毫無施展的空間!   一挑,張郃在空中毫無支點,便被那力拉往後頭;悶哼一聲,「有我美麗的張郃在此!你還想跑?有辱這美麗的戰鬥!來人!給我拿下!」曹軍便在陣中對趙雲展開了殊死的圍殺。   〝真的是他?河間名將美神張郃!?當年袁紹帳下碩果僅存的名將?此地不可久留!〞趙雲槍一擺,但面對重重的敵兵只好與之廝殺。   「殺!」眾兵皆上,刀、戈、劍、戟紛紛上前,後頭一個曹兵正欲躍至,便招到白馬後蹄踢飛;槍頭一迴,四周曹兵紛紛倒地,忽然一戟刺向趙雲,一個躺身,撲了個空,他抓住那一戟,白馬再度踢飛敵兵,〝不能!不能繼續下去!少主會承受不住!〞   槍法一變,正欲逃離。但張郃卻已追上前來,他身體一道翻轉,像是螺旋直撲趙雲,可是趙雲卻像早有預料,反身一記回馬槍,投出剛剛奪來的長戟,直飛張郃而去!   當趙雲正在力戰張郃,卻發現戰馬的前蹄向前一沉,〝糟糕!是絆馬索!〞一拉馬的僵繩硬是把馬頭拉住,向右退了幾十蹄。   正當慶幸,坐騎竟再次下陷。   〝不好!還有陷阱!〞連人帶馬陷入坑內,〝白龍!你不行了嗎?〞   「受死吧!」張郃雖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但還是被那鋒利的戟面擦過右臂,那個受創,讓他極為憤怒!   向前滑了三次步伐,最後騰空而起,將爪交合,猶如鑽般衝入坑中!   趙雲受陷坑中,無法動彈,「沒辦法了嗎?」張郃飛躍空中,將爪交合,猶如鑽般,準備投入坑中,取自己的性命,但自己卻無法反擊和逃脫,「就要死在這了嗎?」;張郃一雙鷹目瞪住了趙雲,眼神一觸,迷失了。      〝回家了。〞那是老家常山真定,泥土的芳香,炊煙繚繞,〝真的回家了嗎?〞   〝爹!娘!孩兒回來了!〞真的回家了……   趙雲推開了老家的宅門,映入眼簾的是和藹的兩個老人,他們高興的對他微笑點頭,〝爹!娘!我回來了!你們過得還好嗎?〞他握住兩老的手,兩老的滄桑令他心疼,白髮稀疏,臉上佈滿著皺紋,但那份慈愛還是在心頭;隨後兩老指了指院子的一偶,有一個女子站立在那,頭遙望著天空,那風姿花顏,讓他想起了某人,〝糜夫人!〞   〝子龍將軍?〞她怎麼會來到這呢?他心裡充滿疑惑。   〝糜夫人?妳怎麼會在這?〞   〝不知道……〞她別過了臉,臉上有些愁緒。   他秉著氣,詢問著他當時的疑惑,〝妳為什麼要自盡?為什麼要跳井?〞   〝這樣阿斗才能活下,因為他是我們的希望……你瞭解嗎?對了,子龍將軍,阿斗呢?〞   〝少主?……〞   少主?少主在哪?   戰爭結束了嗎?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傳入了趙雲的耳中,那聲啼哭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真實。   〝少主?那是少主的哭聲!〞   趙雲一下子回到了現實,那致命的攻勢就在他的頭頂上,大吼一聲挺槍刺出,即時折斷武器,也要做奮力一搏!一瞬間鋼直槍好似有豪龍飛出!   「什麼!」張郃再次由攻擊轉向防禦,雖然匆忙中避開了要害,但仍被擊落。邊上的護衛趕忙衝上來保護張郃,而趙雲也不敢戀戰,韁繩一拉,「白龍!可以嗎?為了少主衝出去最要緊!」,馬兒鳴叫一聲,躍出了陷坑,絕塵而去。   低頭看看懷中的嬰孩,居然熟睡了。〝感謝少主,多虧有你﹗〞他感嘆剛才的凶險;〝為什麼?就是為了要讓我們的希望成功!不管是主公,還是少主,都是我們的希望!〞。   忽然,漫山遍野的喊殺聲,前方竟又是曹軍所在!因為剛剛激烈的戰鬥敵軍前哨已經殺下來了。   「小輩休走!」身後又傳來喊殺聲,是張郃的部將馬延、張顗從身後追至。前有強敵,後有追兵,趙雲最終還是身陷重圍。   用力握了握手中大槍,眼眸中透出堅毅的光芒。   〝殺!殺出去!一定要殺出去!〞   此時馬延、張顗、焦觸、張南分從事個不同方向殺到,而不遠處還有急劇的馬蹄聲傳來,勢若奔雷。   趙雲大槍一擺,那槍頭化作點點寒光罩向來敵,馬延、張顗的大刀舞得風雨不透,剛才趙雲戰張郃的場面他們是親眼目睹的,此乃大敵不可小覷!可惜,風雨不透也沒有用,四道光芒,猶似八條遊龍從身上攀過,當他們看到趙雲的大槍從焦觸、張南的身上拔出時,自己也摔落馬下,他們其實已經身中數槍,只是不知情罷了。   此時無窮無盡的曹兵也包圍了上來,趙雲躍馬挺槍,左衝右突,神槍到處必有鮮血噴出,但是漫山遍野都是曹軍,他心頭第一次想起了一句話古老的俗諺,〝人力有時而窮!〞   突然〝鐺!!〞的一聲,大槍竟被架住了,一個紅袍大將揮刀攻來,另一方向還有一錦袍大將舉槊砸向趙雲。   〝休要猖狂!李典,樂進在此!〞   人多欺負人少?趙雲凜然不懼,手中神槍化作滿天風雪罩向來敵,不僅是李典、樂進,還攻向了附近所有上前來的曹軍!   那漫天的哀號,縱使被眾人纏住,他還是奮勇作戰,〝為了我,也為了糜夫人,也為了我們大家的希望!〞   李典拼死接過了趙子龍的劈頭蓋臉的十三槍,轉眼間又要面對那鋪天蓋地的一百十三槍!   〝天哪!樂進那傢伙在做什麼!?〞李典手中虎口逐漸滲血。   樂進?   樂進在等一個機會,終於他等到了,他看準了趙雲的槍刺入了一員副將的心口,在槍還沒拔出的那一霎那,他舉刀動手了!   〝殺!〞手中雷霆大刀直取趙雲的脖項,可惜他面對的是趙雲,那身的威氣,在那殺散眾人,擊敗名將張郃的陰影下,他的刀比平時慢了一點點,但一點點就足以致命了!   一道青芒奔向了樂進的面門,那帶著傲骨,帶著承諾,帶著勇氣的不可思議的一劍!   「青釭劍!!!」樂進把眼一閉,難道天註定他要死在自己孟德主公的青釭劍下?這時在離戰場遙遠的景山之上一道金芒破空而至,仿佛是充滿著那無窮的意志,強而有力的,突破了時空的極限!   青釭劍被金芒擊偏,刺入樂進的肩胛,樂進翻身落馬。趙雲槍桿一揮把李典也砸下馬去,這才看出那道金芒,是一支白羽金箭。   放眼望去,遠處山坡上傘蓋之下數十員戰將眾星捧月一般,護衛著一個青袍的統帥,在他附近一個金甲將軍分外惹人注目。   〝青袍人就是曹操吧!那個金甲戰士又是誰呢?〞趙雲暗自皺眉。   但時不我待,還不等他稍作喘息,四方的曹軍又像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收下了張郃的報告,曹操糅掉手中的芒草。   「剛剛雋乂傳了報告過來,說一個騎著白馬的戰士突破了他,沒想到就在這裡,那個綠袍銀甲戰士是何人啊?如此厲害!」在景山上曹操看著趙雲青釭劍到處衣甲平過,血如湧泉,槍過處無半合之將,皺眉思索,〝我的青釭劍又怎麼會到他的手中?〞   眾人均說不識,曹軍之中少有人認得他。   「末將去問他!」曹洪站在景山之上,大聲喊道,「銀甲戰將可留姓名?!」   趙雲望著潮水般湧上前來的曹軍,感受著懷中少主的呼吸,心中湧起萬丈豪情,拉起馬的僵繩,白龍前蹄立起,高舉神槍,反射出萬道千丈光華,大聲喝道,「我乃常山趙雲!」   這一聲怒喝震懾全場,四野的曹軍一時不敢上前進逼。   曹洪深吸了口氣,令旗一揮,「巨人隊上前!」就見一個五百人隊衝向趙雲,這個五百人隊的每一個戰士都身高過丈,是曹操軍中的精銳。   但他毫無懼色,舞大槍殺入敵陣,所到之處,威不可當,當下殺出重圍,逃離了巨人大隊,鮮血佈滿了征袍。   忽然,遠方又來了兩位曹將,是夏侯惇部將鍾縉、鍾紳兄弟二人,一個使大斧,一個使畫戟,大喝,「趙雲快下馬受縛!」兩人騎著戰馬,交叉前進。   「不要小看曹軍!」鍾縉那聲怒吼,卻招來了他的死忌,話音剛落,趙雲便將神槍拋出,由口中直接貫穿後腦杓。   「大哥!」鍾紳親見自己身旁兄長死亡,十分哀痛,但一回頭,卻見青虹劍已到了鼻尖跟前,半顆頭顱掉落地上,一腔熱血灑滿戰場。      「真像是翱翔於戰場中的青龍,好比關雲長那般,有過之而無不及。」曹操的臉上五味雜陳,〝煮酒……〞,心中透漏著不悅。   但身旁的金甲將軍露出不服之色,上前施禮道,「丞相,夏侯淵請戰。」   「妙才不用心急,你可去觀陣,用你時自會讓你出陣。」   夏侯淵就在山上觀陣,眼看趙雲的槍和劍的殺傷力越來越大,那曹兵連連的被他殺敗,原本耀眼的藍旗,被紅血染成了玄黑;他張弓搭箭決定發出致命一擊。   趙雲有已經連殺敵將二十三員,衝到了敵陣的邊緣,紅色的眼眸,猶似修羅,白甲已成紅冑,那白龍的前蹄也佈滿了遭踏死的曹軍冤血。   〝快了,就快了!〞   「通、通、通、通、通、通!」鼓聲忽然響起,震耳欲聾;那鼓聲似乎擊打在自己的心坎上,震得氣血沸騰,非常不舒服。   心神略微一分間,數點金芒從景山至山破空而下,直撲而來!   第一箭射向門面,趙雲的槍頭一擺,使之改變了方向;第二箭射向咽喉,青釭劍一閃使之斷為兩節;第三箭忽分為二,分射青釭劍和槍頭,趙雲大吼一聲,震落了射向風雪槍的金箭頭,青釭劍劍柄一轉,劍鍔把白羽的那部分一撥,白羽一掉頭射向了那鼓聲傳來的地方,那段白羽直逼那打鼓者,將之射殺。   「混蛋!竟敢在我眼前射殺我軍人員!不可原諒!」一抬手,箭如飛蝗一般向趙雲射去。面對重重箭雨,趙雲在這場戰役中第一次想到了死,人力有時而窮。   〝不行!〞趙雲在心中大喊,〝大業未成!我怎麼可以死,我死了少主怎麼辦?我們的希望在何處!?〞      「妙才!不準放箭!」曹操喊道,「曹洪傳令下去,我要活趙雲,誰也不準放冷箭!」   〝要是趙雲能歸入我的帳下該多好呀!〞曹操心裏暗想,〝可惜文遠和元讓分管左右兩軍不在近前,否則這兩人出馬,當可活擒趙雲,現在就只能用人墊了。〞      連續的將槍舞動如風雪般,最後一擺,忽然沒有箭矢射來,但又一人大聲喊道,「由我來取下你的頭顱!」。   大槍舞動,直取上前來搶功的副將,卻未想到氣力耗盡,無法準確提槍,那副將便猖狂似的舞刀直逼趙雲心口,一陣怒吼,用盡全身之力,青釭劍反插那副將的心口,用力一甩將之落馬。刺完這一劍趙雲氣力心血近乎耗盡了,此時他只靠一個信念支持著:『衝出去!我一定要衝出去!為了一個承諾!為了我們大家的希望!』   此時竟然下起了小雨,地上的鮮血和著雨水匯成了條條血河。無論是天氣上還是士氣上,曹軍都已無力留住趙雲了。   不許放箭,近距離強攻無疑送死,最後一個副將死後,普通士兵更是不敢靠近。這已是死在趙雲手下的第五十九員大將!從下午殺到了黃昏,仍奈何不了那翱翔於戰場中的青龍。曹軍已無心戀戰了,一下子就被趙雲衝出了一個缺口。   看著趙雲的背影,夏侯淵憤然射出一箭,那縷金芒如流星趕月一般直奔趙雲的背心,他揮動青釭劍截擊來箭。   箭劍相碰竟然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金箭斷為兩截,青釭劍的劍身也青氣一閃。兩人竟同時震得晃了一晃,趙雲嘴角溢血,夏侯淵也氣血翻騰。      「為什麼要放他走?!」逼不住心中的怒火,夏侯淵回頭詢問。   「趙雲嗎?即時他現在逃掉了,劉備也逃不出我軍的攻勢。傳令下去,敵軍潰敗,乘勝追擊,進逼當陽橋!」曹操闔上了眼,似乎回憶起當時在許都與劉備煮酒的畫面。   煮酒桌上,劉備笑笑的說,「如果這些人皆不是,那我真的不知道誰可稱為當世英雄了。」   「能成為英雄的人,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的人才可算是。」曹操將酒壺提起,準備倒酒在劉備的爵上。   「那誰可以稱做是當世英雄呢?」曹操以手指劉備,然後指著自己,「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突然大雨落下,雷聲大作,劉備打翻了爵,急忙躲入桌下……   曹操一想到這就一臉惱色。      「是!!」曹營全軍高聲應和,響徹曠野,似乎忘了有過趙雲這個人。   沒人注意到如血夕陽下,霸主眼底的懮色,〝劉備手下猛將如雲,此人不除無有寧日。英雄有兩個…但能掌握天下霸權的只要一人!覺悟吧!劉備!!〞   趙雲最後脫離了曹軍的追殺,望長?橋而奔去。可是,那瞬間又聞後面喊殺聲大震,原來是文聘引軍趕來,「殺!」。   再次催馬,到達橋邊時,已經是人困馬乏。見張飛挺矛立馬於橋上,大呼,「益德救我!」   張飛在橋上讓出了路,正當趙雲要通過此橋時,「面對死亡的感覺是如何?」   「沒有,只知道為了主公而生,為了主公而死。為了我們大家的希望!」兩人紛紛揚起了嘴角,〝對!我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這個孩子是我們的希望,拜託你了……〞那時的話語,在耳邊竟有如春風,他望著懷中那睡得正酣甜的嬰孩,而那遠方的夕陽是多麼美麗……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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