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舖。

關於部落格
這是我的雜貨鋪,偶爾會來這地方看著自己以前走過的痕跡。
  • 2012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榮耀戰役:當陽之役

  「長坂橋?」那人提著長約一丈八的長矛,揉著自己的髯鬚。   「益德大人,屬下們聽著你的吩咐。」隨從騎馬在旁,眼神抱著追隨一生的光芒。   「願意跟隨著我嗎?」   「我們願意聽從大人的命令,即時戰死也在所不惜!」   「那好!吩咐底下的兄弟們,馬尾綁起樹枝,來回揚起沙塵!」益德露出自信的微笑,那命令是那麼的確實,那麼的令人信服。   「是!」   「這場戰役,是屬於我們的嗎?」益德拍了拍座下的黑駒,感情的問著。   〝嘶〞的一聲,馬兒揚起了頭顱,和主人一樣,露出興奮的眼神。   〝唉。〞看榜的時候,聽到一個人哀聲歎氣,感覺真不舒服。   〝是大丈夫就應該投身軍旅,哪能在這哀聲嘆氣?〞我撥開人群,一掌縛住那人的肩膀,但那人一個回頭,我卻攝住了。   一個只到我肩膀高的男人,那眉宇間的氣息,是英雄般的。   第一次見到這種人,讓我知道,這個人是我一生就該追隨的對象,不!應該是我是為了這個人而生的;因為他,我散盡了家財,就為了他那胸懷中的抱負,那廣大的抱負。   黃巾賊,導致天下動亂的引線;我與二哥分別在初戰斬了二敵,那是屬於我的戰役嗎?   董卓的亂政,導致王都的紊亂,大哥帶著我們隨著聯合軍來到那聞名天下的虎牢─天下第一關;出戰呂布,那三姓家奴竟然誇我武藝好?是屬於我的榮耀嗎?   「益德救我!」那聲音,是熟悉的,是子龍的。   「子龍!你去哪了?」益德橫矛立於橋上,圓眼瞪著子龍。   血紅的征袍,血紅的白馬,真是那子龍嗎?在這動亂的戰場上,子龍也變得狼狽。   「益德,主公在哪裡?我必須把少主交到他手上!」   他那眼神,充滿了哀傷,是因為這場戰爭嗎?還是剛剛遇到了令人悲傷的事情呢?   少主?原來他是為了去救少主。   「敵軍追來了!益德,小心!」子龍的銀白甲冑裡,懷抱著我們未來的希望。   放下了矛,益德在橋上讓出了路,在那與子龍閃身之際,「面對死亡的感覺是如何?」   「沒有,只知道為了主公而生,為了主公而死。」兩人紛紛揚起了嘴角,〝對!我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益德那麼想著。   很多年沒有體會這種戰前的喜悅了,雖然一直顛沛流離,生活並不如意,但自從與呂布一戰之後那麼多年就從未有面對像今天如此強大的敵人。   今天就是夢想到來的時刻,一人對萬人,也許一生就是為了這一時刻吧!屬於我的榮耀戰役。   等待著敵軍的到來,〝丈八蛇矛,你也在高興嗎?〞一個專屬於自己的榮耀戰役。   〝大哥撤走了嗎?普天之下只有他才能與曹操抗衡,普天之下只有他才能逃亡千里仍不忘照顧追隨自己的百姓。〞   思緒飛回了那個桃花盛開的院子,只有想著那些歲月才能讓自己平靜。還記得那對著蒼穹的叩首,那一瞬,是前世緣分?還是命中注定?   那一刻起三個人的血就好像流到了一起。三人一起練劍,一起縱論天下,同被而眠,同室而居。   〝大哥!益德會一生一世追隨您!不,下輩子我也要跟著您!〞那份純真,還在心裡保存著。   劉備看著自己的義弟一臉激動的,笑笑說,〝我這輩子,已經欠你們兩位太多了,這生的還不完,下輩子還是下輩子再說吧!〞   那時沒有獨立軍隊,但確實是為了天下的人民而奮鬥;深吸了口氣,大哥身上的包袱太重了!   〝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誰又知道青梅煮酒後那夜大哥淚濕枕邊,那時曹操已是亂世之雄而大哥,什麼都不是。   從沒見過他真正的開懷一笑,而現在又開始逃亡……   但   〝只有這麼一個傻瓜,千古只此一個玄德,值得我一股腦兒的追隨。〞   益德握緊了丈八蛇矛,心潮起伏,〝為了大哥我可以用一切去搏,我等著你,曹操!〞他閉目著喃語。      橘紅的天,由黃轉紅的地,互相交映。   〝噠噠噠〞馬蹄聲由遠而近,由小而壯,是敵軍。   益德緩緩睜開的雙眼。   那是一隊的千人,領頭的是一員青袍大將,青銅甲,手中一把大刀,威風凜凜。   看了眼那員大將,益德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對來人不理不睬。   〝夏侯兄弟呢?文遠呢?他們這些豪傑去哪了?為何只有文聘?〞   看到了他卻連大氣也不敢出,同在荊襄,神勇眾人皆知,何況單人匹馬?文聘遙望著益德,不敢妄動,千人隊就此止住。   不敢出手?益德不由一陣失落,〝英雄呢?英雄去哪了?當年虎牢的呂布是何等雄壯?何等的威風?現在終於明白了呂布那寫滿了寂寥的眼神,他喊著許久的無雙,只是寂寞的代稱。〞   他握緊了手中的丈八蛇矛,那無奈的殺意讓他自己好憤怒,眼中的殺氣釋出,直逼文聘。      坐在馬上正在想著對策,忽然一股強大的殺氣直衝而來,他趕忙用大刀在面前一擋。   一陣酸麻。   戰鼓聲由遠至近,敵方援軍來了,〝咚!咚!咚!咚……〞塵土飛揚,旌旗招展,幾萬騎士,奔殺而來!真正的曹軍來了,真正的英雄來了!   把丈八矛往肩上一扛,單人匹馬恭候曹操的無敵雄師,益德的胸中,掀起了澎湃!   「燕人張飛在此!誰敢來一決勝負!」張飛大吼,那聲有如寺廟的洪鐘,天上的響雷,流竄在那雜亂的戰場。   旌旗更密,遠方的青羅傘緩緩到來,是曹操!   「燕人張飛在此!誰敢來一決勝負!」又再一次的大吼,張飛揮舞著丈八蛇矛,在橋上好不威風。   曹軍的腳步緩慢了,那個人豎立於橋上,那神情,好像是一尊神祇,是修羅?還是當年西楚霸王─項籍的轉世?   不可置疑的,他讓曹軍有些畏懼了。   「那人可是張益德?」青羅傘下的人詢問側立於旁的隨軍,青色的將袍、華麗的征衣,青羅傘下的車,更是華麗;蓄著鬍鬚,近蒼白的八字鬍,負著深遠的智謀,那眼神,似乎貫穿了天下。   「是的,遽聞關雲長言,此人入萬軍之中取敵將之首級,有如探囊取物。」   「是嗎?」那人斜看著張飛,「後面的塵埃……那飛塵散亂縱橫而斷斷續續,可能是少數敵兵在拽柴而行,所謂的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也不過如此。」   「恩?…是的,丞相閱覽群書,見識寬廣,實在令末將敬佩。」   「少拍馬屁了,子孝。傳令,全軍奮勇向前,直取那武夫的頭顱!」站立了起來,催促著戰車向前開進,手柄著倚天,那霸氣,蘊孕而生。   「是。傳令下去!全軍進擊!」子孝一聲令下,曹軍擴大了步伐。   此時,距當陽橋僅三十丈,青羅傘下皺一下眉張飛也看得一清二楚,曹軍那千軍萬馬的壓迫力已向張飛直逼而來。   〝該來的還是來了!來的好!緊張,興奮!還有點說不出的震撼!〞,張飛心中激情湧動大矛一揮遙指,〝我乃燕人張飛!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喝聲如雷震懾全軍,整個曹軍被他吼得一愣!一人挑戰萬人?這傢伙不是瘋了就是傻了?這麼有膽子,難道沒有看到敵軍的軍容如遮天之雲?   正當曹軍不知所措之際,那人則陷入了苦戰,張飛的殺氣已經鎖定了他,千軍萬馬對他來說絲毫不放在眼裡,目前的感覺就像和那人單挑一樣,精氣神絲毫不敢放鬆,那氣、那鬥、那有如猛獸的眼神。   拔劍?但是他忍住了,現在拔劍如何面對張飛後面的攻擊?忍!專注的抵擋張飛那狂傲的殺氣;那直逼著眉間,讓人恐懼、畏縮的感覺,似乎冰涼的刀刃已經駕於頸脖之上。   奮力抵擋張飛那滔天殺氣,〝我統帥百萬之眾,你一匹夫豈能殺我?〞   張飛一舞手中的丈八蛇矛,狂野的雙眸射出強烈的光芒,吼聲如山崩地陷一般襲捲向曹操全軍!   「丞相!?」子孝一聲驚呼,眼見那人汗珠斗大,雙腳已經開始顫抖,這是他認識的霸者嗎?「孟德兄?」   「子孝……」孟德的雙腳顫抖的更加厲害。   「殺!把那匹夫殺死!快!」子孝的一聲令下,大軍瞬間奔騰,鼓聲更加急促;文聘在前率隊,旗下千人各各銳不可擋。   「殺!」三隊從旁殺出,為首大將分別為張郃、李典、樂進,旗下兵員,也猶如猛虎出閘,意襲殺張飛。   張飛眼睛微瞇,那兩旁嘴角上昂,笑?大軍當前,一人之力怎可抵擋?笑?傻了嗎?瘋了嗎?   〝豪情!這盛大的景觀,二哥你有過嗎?〞   「張益德!你納命來吧!」樂進舞著手中長槍,策馬向前。   「哼!」張飛的一生冷哼,握緊了丈八蛇矛,一個下馬,直瞪敵方。   真是傻了。   張郃笑了笑,騎馬揮舞著他的雙爪武器─朱雀虹,「傻子。」   「瘋子。」李典也揮舞著他的長柄巨斧。   「哈哈哈!」,面對如此千軍萬馬,張飛笑了三聲,隨後奮力一踏,一舞手中的丈八蛇矛,〝鏗〞武器朝地一記重擊。   「破軍!!!」他那聲大喊。   丈八蛇矛自動散出煞氣,從氣裡,散發著血腥,似乎是從黃泉來的戰士。   不!真的!那些都曾是死於丈八蛇矛下的冤魂!那股怨氣!那股殺意!從張飛身上展現開來!黑色的千鬼萬魂無形兵馬,直殺曹軍!   大地為之震動,長坂橋嘎嘎作響,站在前排的曹軍見到那魂、那魄、那喫牙咧嘴的鬼士,揮舞著大刀立即倒斃,如果說曹營陣容如天上之雲,那麼這一吼聲就是撕裂浮雲的雷電!一時之間,前排廣大的曹兵群眾皆紛紛倒地,那氣勢震動了曹軍。   李典、樂進、張郃、文聘紛紛驚恐,那揮之不去的夢靨,環繞著他們,任憑他們如何攻擊,冤魂始終徘徊環繞在他們身邊。   一面,夏侯淵指揮弓箭隊開弓放箭,一面張弓搭箭扯開了自己的養由基弓。如今,曹軍能夠嚇阻如此恐怖的攻勢的只有夏侯淵了。      箭雨在張飛身前七丈處紛紛墜落,只有一支箭逼近了張飛,那支箭──金箭白羽,急速而至,灌滿夏侯淵的鬥志;當此箭就要接近張飛三尺。   〝啵!〞   竟碎成粉末!夏侯淵只覺得那柄丈八蛇矛似乎在自己的面前閃爍,幾次亮眼,就如受重擊,大喊一聲抱鞍吐血。   而被張飛殺氣牢牢鎖定的曹操更是苦不堪言!他現在就算想拔劍也沒機會了,眼前似乎有一柄張飛的大矛─丈八蛇矛!矛頭在他面門上下翻飛,一輪又一輪的煎熬他的靈魂,任他把精神氣力發揮到極致仍抵禦不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入萬軍之中取敵將之首級,有如探囊取物嗎?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許褚、徐晃才發現勢頭不對,趕忙過來救援,但是晚了!黑色惡鬼紛紛纏上,那深邃的眼孔透露著無遠的黑暗。   〝發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吼叫,於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首如探囊取物,關雲長的話果然不錯!〞曹操的倚天似乎也承受不住,康啷作響。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吼聲發出,手中的矛也拋向空中。   仿佛九天十地的神魔皆橫空出世,仿佛地獄之門忽被打開,三生七世的的恩仇要在今天了解。大地為之震顫了,景山都似乎跟著一起晃動,長坂橋在顫抖,河水開始倒流,〝譁!〞河水竟然升騰成了一座高達一丈八尺的水牆,轟然壓向曹軍。   天?妖法?遠古的修羅呀?久經戰陣的曹軍也開始混亂了。   曹操面對的似乎不是那長坂橋下的河水,而是黃河出海口處的滾滾千里波濤!此時卻再沒有了當年觀滄海時的意氣風發,所想的只是如何離開,如何逃出這個修羅的手掌。   「什麼!?」水牆之後竟有一隊惡鬼,伺機而動?不!是一條巨蛇?是丈八矛!   〝咚!咚!!咚!……〞連綿的鼓聲,縱使敲鼓的人已被惡鬼奪去魂魄,曹軍裡還是有人接下棒子,奮力擊鼓。   〝丞相不可有失!〞夏侯傑在最關鍵的時候發出了拯救曹兵的震天鼓聲!意圖把曹軍從那地獄拉回,可惜他的聲音根本無法與張飛的煞意抗衡,擊鼓的後果是鼓聲像引火繩般一樣把那千魂萬魄引至了自己身上,兩道黑氣旋繞著他的雙手而上,〝啊!〞他狂噴鮮血,連膽汁都被挖出,人神具滅!   「國賊休逃!」再一次,那萬鬼出籠,直逼曹操而來,雙手的顫抖,倚天再次收回劍鞘,朱紅的潤唇已轉變為白,雙腳因為持續的顫抖而有點無力,再一次的攻擊…將要殞命!   在一旁持盾抵擋的子孝,再一次聽到如此的吼聲,回身一望,「孟德兄!」一個擋身,手持鳳嘴凰翼,那巨盾卻著實的抵擋住了萬鬼的衝殺!   「阿!」全身的痛楚,貫穿;子孝的鮮血染紅了玄黑戰車,但為了保護曹操─他們的支柱,他甘願忍受。   曹操因子孝的解圍好不容易喘了口氣,「太恐怖了!子孝!撤軍!」跳下戰車,騎馬就走,這裏片刻也不要停留!   子孝一聲運允,彈開最後一隻魎魅,「全軍後撤!」隨即駕車後逃。   主帥的脫逃,此刻,前軍向後踐踏後軍,曹軍死傷慘重;不久,長坂橋前就已經沒有一兵一卒了,有的只是千餘具屍體,和破落的幾面大旗。   敵人已逝,張飛仍像座神祗一樣在長坂橋上,矛頭黑中透著紅光,仿佛一件神器。   如果剛才曹操不是惜身逃命,而是拼死進擊的話,張飛只能斷橋一走了之。現在竟以一人之力阻擋住了百萬之眾,縱使體力透支到油盡燈枯,卻仍把對方拖得許久,不能說不是奇蹟。   勝敗真的只在一念之間!   一個跨馬,黑駒揚聲一叫,緩步離開橋上,〝轟!〞整座木橋轟然崩塌,斷木隨著河水奔流而去,不復存在了。   〝他們不久又會追來了……管他的,無非又是一場大戰而已。無法故佈疑陣,看來世事常不能盡如人意……破軍蛇矛,你高興嗎?〞抖抖手中的武器,他滿意的笑了。   回頭望著自己一人之力構成的殺戮戰場,「哈哈哈哈哈哈……」張飛仰天大笑,看著滿天的紅雲眼中的狂熱漸漸收斂了起來,隱隱有一紅血絲浮上眼眸,「哇!」心,一陣絞痛,噴出一盆鮮血,遺留於滾滾的黃沙;近衛騎士,紛紛上前察視。   「哈哈,沒事的。」他又一聲狂笑。   「走囉!」抹去嘴角的血跡,益德帶著近衛高歌而去,〝我成功了!大哥!〞遠方似乎出現了劉備的身影…… THE END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