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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戰役:夷陵之戰(下)

  劉備輕輕灌下一口酒,思緒又仿佛看到了張飛那倔強粗豪的臉。   『陛下!你不為二哥報仇!?』張飛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益德!桃園之義不是只有你記得!』我跪在關羽的牌位前說著。   張飛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但那欣慰轉瞬間被心中那強烈的悲痛所取代,他癡癡的看著我。   『二哥怎麼就這麼走了?他耍賴,我會把他叫回來!』   『陛下!張飛隨時可以出發!』而我卻愣愣的看著張飛步出靈堂的,突然我覺得兩兄弟的距離突然間變得好遠,而這又是我最後一次看到老三……   「張飛、關羽,朕好想你們。」劉備把剩餘的酒都澆到篝火上,彷彿好像看到關張的笑顏。   「前些日子裡,孫權的使者送來了兩個叛徒,我將他們都給梟首了……張飛,你遇到他們了嗎?我到最後拒絕了使者的請求,你們認為我做得對不對呢?」   「右營區起火啦﹗」   「渾蛋!左營區也起火了!快來救火阿!」突然間,傳來兩件火勢。   劉備出營帳觀看,發現放眼望去,已皆是火海。   「陛下,大火四起,懷疑是敵軍火攻,請陛下撤離。」張苞奔來俯跪在地上。   此時,黃忠也從自己的營區趕來,身邊還帶著白色眉毛的人,劉備抬頭望被火光照亮的天空,轉頭對面對白色眉毛的人。   「陛下,我們遭到火攻,再不迴避怕傷亡會加大。」那人細說著。   「火勢來的太猛,無論如何都要迴避一下。」黃忠也支持著。   「好,往西突圍!」黃龍劍再次舉起。   但遠處已經有喊殺聲傳來。   「不要放了劉備!」   「糟糕!敵軍已經殺過來了!」剩餘的將士也率領著營區的弟兄奔來。   「臣願殿後。」白色眉毛的人又說。   「季常……」   「陛下快走,臣也願為必下盡份心力。」馬良揖躬的抱拳。   「好,吳蘭,你率剩下南營的人陪同季常進行殿後。」   「是!」   「眾軍士陪同朕突圍!」   ※   「據說,劉備率兵攻打孫權阿!」皇宮上,又一人高貴的坐在堂上,但不同的是,他的堂上,有個用金雕刻而成的龍榻。   「是,據說已經打到猇亭。」   「那麼,」那人笑了,不過卻笑的很放肆,「待兩軍有一軍敗陣之際,偷襲他們!」   「傳令!曹仁督一軍出濡須、曹休督一軍出洞口、曹真督一軍出南郡。」在龍榻上的人狂妄的笑,細長的眼眸透露出冰冷的氣息。   「諾!」   散朝後,那人登到皇宮高處,卻有一人手持黑色羽扇,悄悄的跟著上去。   「陛下,你真是睿智阿!懂得在這時候出擊……魏武帝的遺願……」手持黑羽扇的人笑笑說著,但卻被那人用劍抵住脖子。   「你別搞錯了,仲達,朕不是遵照先父的遺願。」   「朕是用朕自己的力量來奪取天下!小心這把無奏!」   「諾。」司馬懿臉上有點不快的退下。   「甄兒,又來這吹笛子嗎?」那人登上高處的閣樓,便環抱了原本待在這的女人。   「陛下……」甄姬臉上出現一道嫣紅。   「我就快取得天下了,我要將這天下獻給妳………」   ※   往夷陵路上,箭矢頻頻從身邊掠過,劉備近乎麻木的砍殺著衝至近前的敵人,黃龍劍如旋風般的舞動,激起陣陣紅光,黃龍或許不能再叫,也該叫紅龍了。原來陣營的火越來越大,但劉備身邊的士兵久經戰陣,此時都已恢復平靜。不久傅彤、向寵、沙摩坷也皆會合而來。      「陛下!大軍頹勢已止,我們是否殺回去?」張苞問著。   「報!敵軍已經追來,吳蘭將軍負傷撤離,馬良大臣卻為掩護吳蘭將軍而陣亡!」一個傳令騎馬來報。   「報!江北守軍,黃權將軍據說已經投魏了!」   「是嗎?敵軍軍勢如此快速?」   「大概是有些敵軍蟄伏於我軍後方。」張苞說著。   此時後方號角聲響起,飛揚的大旗上一個斗大的『凌』字。   「是凌統!」關興大喊。   「敵軍追來了。」劉備回頭望著那揚起風塵的追兵。   「臣願意殿後。」關興回答。   「分……」劉備話沒說完,關興便率領旗下數十騎朝凌統奔去。   「跟老二一樣的傲脾氣……」劉備也只能吩咐張苞率領數百人保護著關興,要他們平安歸來。   「全軍,向西出發!」   「望大都督準末將出戰。」韓當請戰。   陸遜仰望天空,天上的月亮像極了當年……像極了當年那赤壁之戰的月亮。多年前全天下都說是孔明的東風和劉備軍在長江擊退了曹操,沒有人記得氣吞河山的江東才俊,今天以後天下人都將改變自己看法。一聲『準』後韓當施禮而去,那影響了陸遜整個少年的白衣仿佛又在眼前飛舞,陸遜耳邊仿佛傳來了周瑜的樂聲。   關興身在奔馳的戰馬之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凌統的大旗,戰馬的馬蹄騰飛而起,手中的大刀上下舞動,所過之處血肉翻飛。   『刀之精義,在於剛,在於強;戰場殺法,在於狠,在於簡潔。』父親的話語在耳邊響起,關興每揮一刀皆取敵人的脖項。   「凌統!未完的戰爭,我們現在就來結束!」關興大喊。   「哼!你還差得遠呢!」凌統揮舞著他的怒濤,每一擊的發出,皆在於快、在於強!   「關興!」此時張苞也抵達了。   「又來一個鼠輩嗎?」   「哼!就讓你瞧瞧我們組合的厲害吧!」   「張苞!?」關興一陣狐疑,但張苞使了眼色後,關興便明白了;那一霎那,光芒包圍著他們,四周掀起一團紅光。   「哼,興霸兄!我們也來!」不知何時甘寧也從旁竄出,在一聲語下,他們倆雙雙躍起;一聲呼拉呼啦,關興被甘寧的霸海砍傷。   「關興!」張苞自己也受到凌統不小的攻擊。   「恩……可惡,撤退。」關興撫著胸口上的創傷,血還不停的流著。   「關興,你快走,我來殿後!」   「哼!別想走!興霸兄!……?」凌統揮舞著怒濤,但卻已找不到甘寧。   「他在過招完後,便發狂似的追擊我們陛下的軍隊去了,我們陛下會好好修理他的!」張苞苦笑著,「而我,要用我父親的武器,破軍蛇矛,來打倒你!」   「就憑你!?」   「對!」張苞緩緩掏出用布包裹著的破軍蛇矛。   「那,我們就開始吧!」   ※   劉備的大軍向前突進,轉眼已經奔出十餘里。一路之上時有的有敵方的軍隊阻擊,但小股的力量根本無法延緩的盧的腳步。   「漢升,張苞他們還沒追上來嗎?」劉備詢問著。   問了兩遍卻不聽黃忠回答,回頭卻見黃忠臉色有異。順著黃忠的眼光望去,數里之外一桿普通的大旗立在土坡之上,旗幟上有碩大的『糜』字。劉備臉色大變,臉上的肌肉緩緩抽動。   「殿下,此時不是意氣用事之時,有數萬將士要您統帥!」   「漢升,你回答朕。這次我們因何出兵?」   「為故前將軍報仇。」黃忠無奈的說著。   「仇人就在面前。」語畢,劉備大聲說:「大軍北轉,奔襲糜芳軍!」大軍瞬息改變方向,全力往『糜』字大旗撲去。   大軍如猛虎般撲向高坡,劉備跨下的盧衝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黃忠與數百近衛,奇怪的是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阻擊,土坡之上更是沒有一兵一卒,光禿禿的山坡上只有糜芳一個人,只有這個被縛在樹樁上的糜芳。劉備曾經千萬遍的想過抓獲糜芳的情景,卻從沒料到最終是這樣看到糜芳,這個和自己並肩作戰近四十年的戰友,這個出賣自己二弟將一世英明贈送給東吳的仇人,心中百感交集。   「眾人退下。」   眾近衛望向黃忠,黃忠點頭,眾人後退至十步外。被綁在木樁上的糜芳緩緩睜開雙眼。   「劉大哥,你來了?」   劉大哥嗎?劉備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初識糜氏兄弟的日子,那與糜夫人新婚燕爾的歲月,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劉大哥,我對不起你。」糜芳喘息了幾下,顫抖著說:「我也是……逼不得已。」   劉備笑了,笑的是那麼的無奈。   「不得已嗎?我相信你不得已,我把我的兄弟交給你,你我相交四十年,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對你的信任?我知道你不得已,你妹妹在長阪上壯烈而死,而你……你不得已!」話畢劉玄德深深得出了口氣。   「大哥,你不能原諒我,我懂,求你看在我追隨您三十多年的份上,送兄弟一程吧…」      「你死不足惜。」   劉備的手掌放到了黃龍劍的劍柄上又垂下,劉備突然發現自己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渴望殺戮,面前是曾經和自己並肩戰鬥了幾十年的戰友,甚至可以說是自己的手足,這個已經白髮蒼蒼的老者,歪斜的綁於木樁之上是那麼的無助。劉備上前一步,蹲於糜芳的近前,就像很多年前他蹲於街市邊販賣草席感覺,他靜靜的看著糜芳。   「你下去照顧好你妹妹。」   「是的,你下去照顧她吧。」糜芳點頭說。   劉備被他的話說的一愣,糜芳身上的繩索瞬間斷裂,一道寒光從糜芳的手中發著尖銳的嘯聲直刺而出!      「啊!」   劉備毫無防備,眼見寒光射來向後順勢滾倒在地,糜芳得勢不饒人,長身而起手握匕首直插劉備的心臟,距離實在太近,劉備根本沒有拔出黃龍劍的機會。眼看匕首就要入體,一道金燦燦的無雙箭,光芒如電而至。   『噗!』   正貫入糜芳的肩膀,強大的衝力帶動糜芳的身軀向後倒去,釘在那樹樁上,人影晃動後,眾人的耳邊才響起弓弦繃動的聲音,就見黃忠收起了弓。   「臣罪該萬死,讓陛下受驚了!」   劉備從地上掙扎而起,仿佛沒有聽到黃忠的話,只是搖頭。   「他絕不是糜芳,不是糜芳!」   他衝到糜芳的面前,那個糜芳斜靠在樹樁上,嘴裏大口大口的噴著鮮血,黃忠的無雙箭一箭就擊碎了他的心脈。   「糜芳呢!?」      「你既然被糜芳出賣過一次,何必在乎是否多被出賣一次?」 那人冷笑說。      劉備伸出大手抓住他的脖子大聲喊叫,「我問你糜芳呢?!」   「哈哈哈!早在半年前就死了,整日無法進食,羞慚致死,真是愚蠢的人!」狂笑後他嘆息著:「可惜我等籌劃了半年,依舊無法殺你!劉玄德你命好!周大都督的仇今生是無法得報了!好恨啊……!」   劉備用黃龍劍揭去那人臉上的面具,只見一張誠厚的面龐出現在眼底。   「陳武,原來是江東陳武。」      「陛下,此地有人行刺,必有埋伏。還是速速離開為好!」   「嗯。」大軍又繼續奔逃。   ※   張苞這時在地上揮舞著破軍蛇矛,迎戰著凌統,兩人原先的馬兒全都被雙方給打死了。   「小弟,你累不累啊?」已經是第十七擊了,凌統的風起雲湧已經連續攻出了十七擊了,十七擊如疾風暴雨,張苞勉強可以抵擋得過,卻又要面對旋風般捲來的二十七擊。   『只能孤注一執了!』張苞心想,「破軍!」   一聲喊出,大力的用破軍蛇矛朝地上一擊,煞氣快速的襲向四方,原本聚氣準備攻擊的凌統不禁後退三步!   「哼!小子不錯嘛。」凌統嘔著一些血,但張苞看起來更差。   「這就是張飛的破軍煞嗎?」凌統微笑的說。   「呵──你贏了,我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張苞說完,驟然跪地,口吐鮮血。   「將軍!快!快上馬,我們趕快撤退!」什長扶起張苞,命其他小兵牽來馬兒。   凌統等待他們散去後才緩緩站起身來。   「果然是張益德的後代,你我處境皆同我也不為難你,希望以後是在正常的地方相會,而不是戰場。」他擦拭著嘴角的血漬,不禁想到自己的父親,之後便率領軍隊朝夷陵城出發。   「出發!讓我們去拯救受困的同胞!殺!」   而在火攻後,未能與劉備集合的也有,就是馮習,他在火攻之後出兵迎戰敵軍,卻沒想到被徐盛擊破,便自率軍隊向後方撤離,想向包圍夷陵城的討救兵回去相救,卻沒想到初到此地凌統就率軍殺到,孫桓漸機不可失,便大開城門,裡外夾攻;馮習遭到凌統討取,而張南卻遭到孫桓刺殺,主將吳班率軍撤離此地。而凌統因為深怕孤軍深入不利就沒有繼續深追下去了。   ※   「什麼!?我軍大敗!」鎮守於秭歸的嚴顏不敢相信。   「那陛下、漢升大哥呢?」   「不知道。」奔逃來的士兵各各狼狽,臉上也有些許燒傷。   「那要趕快通知白帝城那邊了。」雷銅親自上馬,招來十餘騎後便朝巴蜀方向飛奔而去,過了不久,又有一彪軍隊趕到。   「張苞!?」   然而劉備一行人已逃至宜昌,但他們未想到,甘寧已經追上。   「末將願抵擋甘寧!」番將沙摩坷請戰。   「準!」劉備觀察四周後,發現敵軍已經稍減,來的甘寧雖為一將,但畢竟也只是一個人;他吩咐眾將是暫時在此歇息。   「報!敵將甘寧,已經將我軍沙摩坷梟首。」一名傳令過來報告。   「什麼?!」也不過幾下的時間,號稱南番萬人敵的沙摩坷,就被甘寧梟首!?劉備卓實吃驚。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望盡速撤離。」向寵跪地報告。   「報!敵軍已經追上我們了。是丁奉軍!」   「他們真是緊追不捨阿。」   「臣願意出戰!」一名老將跪地請戰。   「若按老臣的方法行軍,我軍可有九分把握脫險,只求陛下給老臣一個機會!」   劉備目光閃動,從黃忠那昂揚的戰意中他已經了解到黃忠要說什麼,但是自己怎麼可以答應他?黃忠跪於地上,用膝蓋當腳走向前一步。   「望陛下給老臣一個機會為您盡忠吧!放眼現在軍中甘寧的霸海只有老臣的破邪旋風刀可以抵擋。若不能牽制住他,我軍有全軍覆沒的危險,我等做臣下的陣亡是小,但陛下肩負大漢的興衰豈能有半點閃失?」   「黃忠,黃漢升!」劉備顫抖的說著。      「臣在!」黃忠答道。      「朕的五虎上將已折其二,怎能再失去老將軍你?!」劉備大聲道。   黃忠微微一笑,「陛下,五虎將是為了陛下而生,自然也為陛下死去,望陛下以社稷為重,放棄個人的感情,準許老臣出戰。」   劉備沉默不語,眼中已有淚光閃動。   「臣乃一武夫,幸遇陛下。臣今年七十有五,作為戰將日夜祈求上蒼莫讓我老死於臥榻之中,大丈夫馬革裹屍是最好的歸宿,望主公成全老臣這一最後的心願。」   「丁奉統帥的軍隊已擺開戰陣。」此時後方的探子上前稟報。   劉備深吸一口氣,從的盧馬上摘下一壺羽箭,交給黃忠。   「劉備會活下,劉備活下去不是為了自己!而你也要活下!」說著他翻身上馬,「黃將軍斷後,向寵和眾人與朕突圍衝出!」   黃忠跪於地上,目送劉備離開,眼中亦閃爍著淚花,十五年了,長沙至此整整十五年了,一切到了要結束的時候了嗎?他站起身,靜候甘寧的到來。      「是都督叫你來的?」甘寧不滿的看著。   「是的。」丁奉現在只注視近在咫尺的劉備軍;甘寧與丁奉率軍來到,遠遠望去只有孤單的一匹戰馬,一匹黃膘老馬。   「是黃漢升嗎?劉備身邊也只有黃漢升了。」   「我大軍怎是他一人可以阻擋的?真是螳臂當車!」丁奉也點頭道   「我來戰他。」甘寧輕輕搖手      「不用如此吧?甘將軍你正在病中,黃忠雖只是一個老卒,但當年夏侯淵仍然毀於他的刀下,你決不可輕敵!何況你去戰他,我大軍勢必被其拖住,豈不正中他人之計?」   甘寧笑著搖頭,眼中竟有一絲寂寥。   「對手難尋,等你縱橫那麼多次沙場,便可以知道。」   丁奉也只能下令士兵改變路線,繞過而緊追劉備軍而去。甘寧則率著數百親衛,打馬來到了黃忠的近前。黃忠和甘寧在金色的朝霞下默默的注視著對方,良久都沒有說話,遠方的戰火雖然映紅了天空,卻和二人沒有絲毫的關係。   突然,黃忠一聲狂笑,似乎變了一個人。   「這裏只有你和我,今日之戰不可避免。」甘寧將刀橫放,示意要一決生死。   「哇哈哈哈──病人,應該快快回家休養!」   「哼!老頭才該回家好好養老呢!」   「喔!說我老!?你也不差阿!」   「哼!老頭!來一決勝負吧!」   「哇哈!如你所願!」黃忠微微一笑,金色的黃忠弓神奇的出現在手中,金弓銀箭在金色的朝霞下放出奪目的光華!   弓弦一響,甘寧跨下馬的腳步輕輕一閃,但並沒有任何的箭矢從黃忠手中射出。   「哇哈哈──!你被我耍了啦──!」黃忠再度大笑。   「渾蛋!竟敢耍我!」   甘寧大怒,大喝一聲,霸海刀影流光轉動直取黃忠的項上人頭,原本那十步的距離被瞬息拉近。   『噹!』黃忠毫不退縮,揮舞著破邪旋風刀迎向霸海的刀鋒,兩刀相交碰撞處耀眼的火花!兩人馬鐙一蹬!各衝出十步才止住腳步。黃忠眼中顯出一種癡狂大笑,而也破邪旋風刀顫抖著。   「破海直奔!呼拉呼拉!」碩大的刀身放出七彩的光芒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刀劈向黃忠。   「哼!破邪炫風!」黃忠手中的破邪旋風刀,如水波般流動,譁啦一聲穩穩的截住甘寧的刀,順勢一拉將甘寧讓過,一翻手腕大刀砍向他的的頭顱。   卻沒想到甘寧又一個轉身,轉到黃忠身後,眼看就要砍到目標,甘寧就覺一陣銳利的勁風直射自己的後腦杓,急忙閃避。兩人的距離再次拉大,甘寧心中一陣驚愕,剛才是什麼?卻見黃忠再次舉起手中的黃忠弓,遙遙相對……      『弓刀合一是你的獨特刀法嗎?』甘寧輕輕晃動手中的霸海,終於有所領悟。   『登!』弓弦再次響起,這次卻是三支無雙箭,甘寧抬手應箭之時,黃忠的刀也來了!   『叮!叮!叮!』甘寧擋下弓箭的同時,發現自己也已經被捲入狂暴的刀風之中,他豪笑一聲投身於刀海之中,原本光芒暗淡的雙目此時寫滿了狂熱。   『當!當!……』兩人瞬息間交換了三十餘刀,刀風殺氣彌漫四方,讓周圍的親衛兵看的傻眼,要知道一個入一半棺材,一個惡疾纏身如今居然並發出如此可怕的戰力!   「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全力一搏──!」兩人用盡全身力氣,齊聲大喊!   『噗!』鋼刀入肉的聲音,鮮血揚起,兩人的身影互依而立,黃忠胸口一道長長的刀痕,鮮血『譁啦譁啦』的流淌而出,那紅色的鮮血流了一地浸透了泥土。   「哈哈,輸了一刀,武者還是要戰死在沙場才符合因果啊!」   「老傢伙!你也真厲害阿!我也要佩服阿!」甘寧蠟黃的臉上也不知道是悲還是喜。   「哇哈哈~……」兩人互視而笑。   甘寧眉心之間裂開寸長的箭口,熱血急射而出;黃忠緩緩坐倒在地,閉上雙眼撒手人寰。此時不止何處飛來一群烏鴉,圍繞兩人的屍體哀鳴不止。眾親兵被突如其來的巨變驚呆了,大聲痛哭狂呼不止。      ※   劉備率領大軍來到馬鞍山已經遠離了敵方的追擊,但是一路奔逃的傅彤已戰死,身邊僅剩下滿身是血的向寵,兵已不滿三千了。黃忠完了、關羽和張飛都不在了,劉玄德有種失去了一切,要從頭來過的感覺,他的腦海裏面一片凌亂,幾乎失去了方寸。劉備並不懼怕逃亡,無論是戰呂布,還是鬥曹操他都有慘敗的經歷,但那時不同,那時候身邊有關羽和張飛在。曾經有人說那時候劉備無所依存,因為他兵不過數萬,將不過關、張。卻不知道,正是有那兩個兄弟他才有反復開創基業的本錢,失去了他們和失去了雙手並沒有分別。   不知為什麼劉備又在此時想起了曹操。   『孟德在泉下有知也會為自己悲哀吧?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   『你我又都做了什麼呢?都在意氣風發之時被東吳的大火燒的元氣大傷,孫仲謀是否也是天下英雄!?他若不是,我們又是什麼呢?』   向寵在身後默默的追隨著劉備,他知道主公此時已經亂了方寸,若是在平時即使大敗,主公也不至於如此,但是近年來接二連三的打擊,主公真的心力憔悴了。長劍在手中微微的顫動,向寵知道自己已經消耗太大了,緊握手中的長劍,他告誡自己此戰之後一定要再來復仇……   轉過山灣,前方是軍容整齊的敵方大軍,軍旗上迎風招展著一個飛揚的『韓』字!是韓當,他被陸遜派來最後收網,而網中的是一條大魚,主帥:劉玄德!   「劉備事到如今,掙扎已是無用,不若束手就擒,還能給周圍的軍士爭取到活命機會!」敵眾軍大喊。   劉備笑了,此時此地他居然笑了,他手中緊握黃龍劍默然不語,青龍刀已毀、破軍蛇矛已廢,黃龍劍是否也當離開沙場呢?   「劉備是什麼人?他怎麼束手就擒?不要和他廢話了,殺吧!」朱然見劉備無語,便對韓當這樣說著。   韓當遠望陣前的劉備,腦海中依稀浮現出群雄討伐董卓初見劉備的情景,心中一陣莫名的感慨,那時候主公孫堅尚在,我們也還年輕,如今轉眼已經三十餘載了……   「將軍快快下令!」      「放箭!」韓當一抬手,『衝』的聲音使心中出了些許悲痛。      『……轟!……』弓鳴聲響,箭如疾雨般遮天蔽日……   劉備臉上悲壯之色一閃而過,大吼著『衝!』三千近衛憤然衝起,直撲東吳箭陣。韓當手再抬起,第一波弓箭尚未落地,第二股弓箭再次飛滿天空,如蝗蟲蔽日……身邊的近衛紛紛倒下,就聽一聲大叫,無所遮蔽瞬息被射得千瘡百孔,命歸黃泉。劉備也肩膀中箭,眼中寫滿了絕望,真的是天要亡我劉備?   向寵在一旁大喊著『主公!我們拚了!』但他都聽不見,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眼前的所有景物皆慢慢的晃動,向寵慢慢的嘶吼著、箭慢慢的射下、士兵慢慢的向前奔跑……劉備目光掃過身邊的近衛,那些年輕的臉龐個個一臉堅毅!劉備拔下肩上的箭頭,高舉黃龍劍,突然他感到時間的流逝,他大喊著。   「誰願與寡人共存亡?!」身旁的近衛高喊萬歲!猛向前衝去……   韓當再次抬手,第三波箭雨就要發出,突然身後的陣腳一陣大亂!仿佛有人在衝擊自己的大軍。   「何方人馬,來挑戰本軍!」朱然怒道。   一個響亮的聲音在後方響起,那聲音仿佛劃破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響徹整個山澗。   『常山!趙雲……!』   回聲不斷的在迴盪……   『什麼?什麼!』   韓當臉色大變,劉備臉上兩行熱淚湧動而下。   『天不絕我劉備!是子龍!』   「陛下!身後似有追兵追來!」   「全軍速與援軍靠攏!」劉備下令。   韓當嘆了口氣,揮軍撤退,朱然才要離開,迎面就遇到白馬銀槍的趙子龍。朱然揮槍上前,就覺眼前人影一閃,趙雲的豪龍膽就從他的肋下破甲而出,一個照面朱然就被刺落馬下。   「陛下速退!萬事有我!」   ※   前方距離夔關不遠,臨山傍江一陣殺氣衝天而起,陸遜勒馬回顧眾將,「前面必有埋伏,三軍不可輕進。」   然而探馬來報前方並無埋伏,陸遜遠遠的望著那八九十堆亂石,默默出神。   「都督!若是此時不追,只怕劉備就逃出我們所能收網的範圍了!」朱桓在馬上跟陸遜建言   陸遜坐於戰馬之上,心中想這一戰可以說贏得非常漂亮,是否該一路窮追深入蜀中呢?      「魏國有何動態?」   「魏兵曹仁出濡須、曹休出洞口、曹真出南郡;三路兵馬數十萬,星夜至境,未知何意。」   陸遜點了點頭,沉默半晌,「撤軍回吳!」   朱桓等人雖然一臉的不解,卻不敢違抗軍令,更何況經此一戰陸遜已在將領心中建立不可動搖的威信。      大軍行至半山之間,陸遜覺得似乎被什麼注視著,舉頭回望卻見遠山之間,一白衣人身高八尺、羽扇綸經昂然立於山峰之巔,眉目清雋風姿若仙,陸遜心中一寒。   『那就是孔明嗎?剛才若是執意行軍將遇到什麼呢?』   只見那人向著自己輕輕擺了擺手,陸伯言抬起雙手施了一禮,給馬加了一鞭奔馳而去……   『我們的未來將會怎樣?要面臨曹丕的大軍了……』   「幸好雷銅飛馬來報,要不然我們損傷便會加大,吳蘭、關興已經被我們安置好了,也派王平去支援趙雲了……該回去看看情況了……」那人搖著羽扇,然後悠然的消失在雲霧之間……   ※   當劉備的大軍要與趙雲軍合流時,卻沒想到大火突起,燒的馬鞍山的山地一片火紅,平地也被吞噬,在紅的土地上,掀起了更紅的煙火。   『怎麼會!?』趙雲驚呼,因為他與劉備分散了。   隱約中在火的煙下,趙雲看到了兩個人影,豎立在車陣上,指揮著敵軍。   「哼!就是你們!留下你們的命來!」趙雲催促著底下的白馬,向前奔騰。   突破煙灰後,豪龍膽一陣揮舞,直刺敵將,不過……   「怎麼會是女的!?」   「該來的還是來了,小喬!」那人站在戰車上,望著飛奔而來的敵將,身邊卻沒有可以支援的人,不禁對身旁的人說出此話。   「大姐,我不會後悔,至少我是為了公瑾付出,才投身戰場!」   「嗯!」大喬面露出微笑,「我也要為伯符的天下盡一份心力!」   她們是陸遜真正的最後一道網,而也是她們要求加入這危險的戰場。   正當豪龍膽的龍嘯無法阻擋,白馬的奔蹄無法立刻停止,卻有一人閃身而出!   「……退散!!!……」   一陣刀光,架開豪龍膽。   「……周泰,參見……」周泰收起他的宵做出戒備動作,卻回問大小喬,「……公主呢?……」   火焰迅速的蔓延,的盧縱使幸運,也無法逃離祝融的愛撫;劉備無奈的望著昔日戰友的屍首,鼻頭不禁一酸。   此時,火燄中閃了一道人影,似乎因為走不出去而困惑;突然那人身後的樹木因為祝融的搔癢,而將要『噗嗤』倒地;劉備一看到此景,便奮不顧身的衝入火堆,攔腰便把人帶離……   「劉玄德!?」   「尚香!?」   兩下驚呼,孫尚香便趕緊掙脫出劉備的手裡。   「不要過來!」孫尚香舉起他的日月乾坤圈做足防備。   「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劉備向前踏了一步。   「不要過來!」   「尚香?……」   「我們是敵人…你沒忘記吧。」   「……。」劉備突然無語,他垂下黃龍劍,「我還愛著妳,妳呢?」   「……。」孫尚香突然別過頭去。   「我不曉得你為何要離開……,但我的心一直掛念著妳。」   「不好意思……我姓孫,是孫家的人。」眼眶不禁泛紅。   「呵呵呵……對阿,妳姓孫。」劉備一陣傻笑。   「最近過得還好嗎?」劉備接著問。   「回家後,倒是有點孤寂……」   「跟我回去好嗎?」   「……。」還是一陣無語。   「這就是我們的命運。」孫尚香無奈的看著地。   「不要放棄,命運是由我們來掌控的。」   孫尚香跟劉備皆以無奈,雖為夫妻,但無情份;現在還要在戰場上相遇,是人生一大悲痛。   『為什麼你會愛上敵方的人呢?』   『我們人生一定只有殺戮嗎?』   正當孫尚香在發呆的時候……   「休傷我主!」向寵掙脫出包圍的敵兵卻看到劉備和一個人在對質,便急忙射出無雙箭……但大火又掩埋住他的視線……   「小心!」劉備感覺到殺氣逼來,扭頭一看是三把無雙箭,將要射中孫尚香,便向前想用黃龍劍擋住那攻擊。   「恩!?」孫尚香猛一抬頭卻看到劉備舉劍朝自己殺來,「不要過來!」   『噗!』的一聲,日月乾坤圈皆沒入的身體,劉備全部接受了下來,包掛那三支無雙箭。   「玄德!?」孫尚香一陣錯愕,她誤解了……   「為什麼?」孫尚香趕緊抱住搖搖欲墜的劉備。   「因為愛妳阿……」劉備笑了笑,嘴角慢慢的溢出鮮血。   「為什麼…我…們會這樣?」斗大的滾珠,落在劉備臉上。   「不要哭喔……呵呵……雖然我們以後只能在夢中相遇了……但我們還是相依為的,要好好的活……」劉備的手拂在孫尚香臉上,雖然顫抖,但他厚實的手掌還是帶給人溫暖。   「不要走好嗎?」孫尚香握住他的手但他的手已漸漸不再顫抖……   一代英雄,在此殞命…   「玄德,我一直認為作為敵人的妻子是很悲慘的一件事;可是現在不同了,就算是短暫的夢,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我會連你的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她將劉備擁的更緊……   火還是無情的焚燒著,充燄的青天也變的黯淡,人馬的嘶吼聲還是存在,只不過變得細微罷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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